靈力激烈對撞,雙方極快地交手,繼而拉開距離。
景澤天擋在何清溟身前,皺眉盯著逐漸化成人形的生物。
它狀若渾濁的黑水,沒有血肉骨骼肢體,然而碰到景澤天后,好像復刻了他的形狀,居然化成跟景澤天一模一樣的人形,不同的是它一身黑膚,雙眸是血色的。
何清溟看清它是什么東西后,難以置信,脫口道“是鏡像獸。而且是相當高階的鏡像獸”
鏡像獸,極特殊的兇獸,境界不定,全靠擬態,你的境界有多高,它就能擬態到有多高,在此之上還強度翻倍。
低階鏡像獸只能復刻修士的基礎境界,高階鏡像獸能完美復刻根骨天賦,甚至發揮得比本人還強,就連本人手上法器,它們都能復刻出類似物。
就跟因果律一樣。
復刻了你,卻更壓你一頭,比你更懂你,比你更懂你的優勢或弱勢,比你更能發揮你的天賦,見招拆招,翻倍反殺。
大部分修士碰見鏡像獸幾乎沒有活命的機會,不僅被它們殺死,還被它們吞食血肉,占據原身身份。
沒想到,龍巢中居然混進了這種東西。
何清溟還在思考原因,前面就又打了起來,景澤天的身影快到只剩殘影,激烈的靈力余波撕裂大地。
而更麻煩的是,遠方的黑暗又漫出了一團水,且映照著何清溟,逐漸幻化出他的身形。
何清溟頓時感覺不妙。
眼看景澤天居然要落于下風,以及遠處即將拔劍的白色虛影,何清溟當機立斷,闖入對戰的雙方中間,眼神示意景澤天,一掌打退鏡像獸,隨即沒等景澤天領悟過來,就將人帶離了那個區域。
回到通道后,荒野的光景頓時黯淡下來,它們沒有追出來,通道與外界,仿佛是完全相隔的兩個空間。
由于形勢緊急,何清溟沒能想太多,蠻力將景澤天攬到通道口,還不小心把人壓倒了。
在旁看來,就是他推倒了景澤天,要不是及時雙手碰到地面,支撐在側,他差點就要砸到景澤天了。
好在少年沒有發怒,只是靜靜地盯著他,居然一動不動,就著這個姿態道“剛剛怎么了嗎。”
少年波瀾不驚,還是不變的冷淡,只是聲線有些啞。
何清溟頓了下,起身到一旁,“那是鏡像獸,很危險,你我都被復刻了。”
“很強嗎。”
景澤天坐起來,視線落到雙手。
他的手是麻的,只是對招了兩次而已,居然就落入了下風。無論你打出多強的攻擊,對方總能壓你一頭,數倍反擊。
“很強,尤其是連我都被復刻了。”
并非自夸,何清溟對自己的實力有自知之明。
要不是他及時帶景澤天離開,那虛影一劍就能掃滅他們腳下的土地。
想著,他馬上說明鏡像獸的情況。
景澤天聽完,也不廢話,直問“如何打敗。”
何清溟沉思道“很難,它們遇強則強,遇弱則弱,不好正面突破。要是等階低,還不至于那么難對付,但剛剛那兩只明顯是高階鏡像獸,實力深不可測,換作人類,至少得是凝神境修士了。”
“是嗎。”
景澤天毫不畏難,站起身,“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經過那個地方。”
這小子說的居然是“我們”。何清溟眸光微亮,有點受到了鼓舞。
“說的沒錯。”
何清溟發自內心地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