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一架就又躺下來了,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何清溟眼里透著幾分幽怨,大概是他從來沒以這種立場接觸過誰吧,多少有種新鮮感。
他父母雙亡,被道宗接濟,在道宗長大,有過很多同齡人相伴,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拋棄了他。
不,準確的說,是他“拋棄”了他們。
他堪稱恐怖的修煉速度將同齡人甩了太遠,以至于他的存在給他們造成了心理陰影。
他當時沒有意識到,只覺得修煉越高,大家就會越喜歡自己,因此修煉上從不懈怠,沒日沒夜地瘋狂修煉。
意識到的時候,他們都走遠了,用看著怪物的眼神冷視他。
他無意識地成為了壓在他們身上的大山,意識到之后,他茫然無措,便想著緩一緩修煉,讓自己與他們不至于相距太遠。
可是,并未能做到。因為道宗上師不會允許。
師尊知曉后,便將他帶離了道宗主峰,讓他一個人修煉,不必再接觸常人。
他不再有同齡的朋友,回過神后,就成為了道宗首座。
真實的、壓在眾多弟子頭上的大山。
何清溟難得回憶過去,內心有些惆悵。他視線落在少年側臉,沿著那片鋒銳的輪廓線條,觀察或者審視。
忽然間,景澤天睜開眼睛,冷不丁地撞上了他的視線。
陽光下,少女的銀發流麗如絲綢,絲絲縷縷皆好似鍍著銀光,深深地映入了他的眼底。
他心跳莫名漏了半拍,還未說話,對方就開口了。
“你沒事了嗎”
何清溟湊近他身旁坐著,又毫無距離意識地看過來,帶去淺淡的清香。
景澤天想到他那句“這個人,我罩了”,眉宇微皺,嚴肅道“多謝你救了我。但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何清溟詫異,但一想也正常,這小子可是傲天,怎會屈于他人的保護之下。
他于是笑了,明艷如晨曦,“我就是說說,看你那情況很危險。”
景澤天當然清楚,他只是很不解,即使有什么神秘師長所托,這個人也不應該如此照顧自己。他盯著那雙澄澈的眸子,忽然定定道“你對我有所圖謀。”
何清溟一愣,差點就要點頭,他確實有所圖謀,他想景澤天快喜歡上他,然后完成系統任務,驗證那所謂的任務獎勵是真是假。
“任務完成即可飛升”這種事很不可信,但架不住他好奇。
他眼神中的猶豫被景澤天捕捉到,令那少年面色黑沉,心生提防。
可何清溟點頭就道“對,我是有圖謀。”
景澤天眼底積聚的黑云頓時一滯,好像從未碰見過這么坦誠的路子,導致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木木道“你圖我什么。”
何清溟不好意思說圖他心,那樣豈不是太明顯了,思考了一會才道“我看你今后道途必定長遠,想跟你提前打好關系。”
景澤天盯著他,眼神帶著明顯的思索意味。
疑心太重不好搞啊。何清溟感覺自己做了這么多,對方多少也對自己有些好感了吧。
可是你看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像頭養不熟的白眼狼,咋整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關鍵是這秘境試煉,一路到達傳送位點,應該不是問題,但問題在于下一步,上古傳承的試煉。
所謂的上古傳承,必然是上古修士或異種生靈的傳承。
而這片秘境的傳承,是一條上古真龍的傳承。
真龍是世間最強的先天生靈,一滴龍血能殺死無數筑基修士,血統極其蠻橫霸道,同境界的人類強者幾乎都不愿與其相爭。
嚴格來說,此地的上古傳承是一座隨著時間化為秘境領域的龍巢,也即真龍的棲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