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調動記憶,回憶起媽媽給外
公按摩的細節,有模有樣施展起來。
遺憾的是,盛淮的腿傷和他外公的老寒腿有很大區別。
裴昱按的第一下子,盛淮就疼得膝蓋一跳。
但是看孩子一臉認真,他咬了下唇,強忍下來,擠出個笑容“謝謝星星。”
權當以毒攻毒”吧,而且孩子這樣按貌似還真有點用,至少他現在已經分不清他疼的是哪兒了。
被他一謝,裴昱捏得更認真更起勁兒了。
哥哥給他很多好吃的,給他漫畫書看,還教他學習教得比老師清楚多了,還不會用那種讓他不舒服的眼神看他,還每天夸他棒棒。
哥哥是好人
裴昱想感謝哥哥。
他一感謝就感謝了好久。
盛淮實在疼得難忍,才摸出巧克力“可以了,星星。”
可是巧克力都沒能撼動裴昱感謝哥哥的決心。
小孩兒忍著虎口發酸,吭哧吭哧繼續捏捏,直到盛淮抓住他手腕,提醒他時間。
十一點半了裴昱“嗖”地站起來,背起小書包,拎起小雨傘,一聲不吭往外沖去。
“慢點兒小心車,別踩水”盛淮下意識轉動輪椅要跟上他,卻動作不便,撞到桌子腿上,疼得呼吸一窒。
再抬頭時,小孩兒已經不見了。
他緊緊皺眉,滑動輪椅到門檻處,有些焦躁地望向外面的雨簾。
雨細而密,天地間又復灰蒙蒙,那抹生動顏色,好似從未出現,只是盛淮的幻覺。
一中午,盛淮心神不寧,什么也做不下去。
好在,下午小孩兒還是準時出現了,身上穿了小雨衣,腳下踩了小雨靴,踢踢踏踏,神氣揚揚。
盛淮懸空的心驟然落到實處。
“家里的電話,留給哥哥好不好”等他進屋,幫他脫掉雨衣,盛淮遞了紙筆給他。
留電話那可不行。
裴昱在哥哥這里“上學”上得好好的,可不想被識破,再回學校去。
他搖搖頭。
“沒有電話嗎”盛淮皺眉。
裴昱又用他怪異的點頭姿勢點了點頭。
盛淮沒說什么,摸了摸他的小卷毛。
說起來,孩子干凈漂亮,但衣服穿來穿去都是那兩套,家里經濟條件想來的確有些吃緊。
“你家在哪里,明天帶哥哥去做客好不好”
裴昱頓了頓,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去他家做什么
“星星想不想去上學”盛淮又問。
不想裴昱眼睛瞪得更大了。
盛淮還不知道自己的話讓小騙子緊張,甚至踩了小騙子的雷區。
“哥哥去跟你家長說,送你去上學好不好”盛淮問著,聲音溫和得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裴昱卻“唰”地從椅子上跳下來,不由分說開始穿雨衣。
“怎么了”盛淮不明所以。
裴
昱很不高興,套好小雨衣,撿起盛淮桌上的筆,在他的草稿本上畫了個大大的“x”。
力透紙背。
接連兩天,盛淮都沒等到小孩兒。
第三天他終于出現時,盛淮簡直想打他屁屁。
“這兩天去哪兒了”他拉過他的手腕,幫他卸下小書包,沉甸甸壓在自己腿上。
裴昱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