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茗徽沒再說什么,走到一旁等龍奚把不必帶上雪山的行李放好。
買賣未成,仁義就將就著維系一下。
龍奚安上頭燈,趕到前頭去帶路,神情不自覺凝重起來。
她從沒在夜間攀登過閻王峰,心里并非有十足的底氣。在野外和大自然博弈,懷揣一份敬意是好的。
這一次還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龍奚把腦中多余的雜念清出去,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待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
靠近巖壁,龍奚把攀登的裝備翻出來,遞給盛茗徽一副冰鎬和冰爪。
爬陡峭的巖壁,沒這兩樣東西可不行。臨近峰頂那一段還有冰瀑布,她們不僅要爬巖壁,還得攀冰,所以裝備一定要齊全。
盛茗徽沒要,說“我自己有。”
龍奚“你有”
盛茗徽摘下神衣上的麥玲和葉鈴,花了十五秒組裝,很快,一副堅固牢靠還會聽她號令的冰鎬就做好了。
龍奚目瞪口呆。
心說她們鳳凰很流行一物多用嘛。
嘴上又問“那冰爪呢”
盛茗徽抬起鞋尖,猛地朝前一踹。
尖銳的冰爪從她足尖和足底的位置鉆出,牢靠地抵在堅冰上,又收了回來,將腳下凍土扎出了幾個三角形的洞口。
盛茗徽朝前走了幾步,冰爪扎進雪和凍土的結合物里,發出類似玻璃被車輛碾碎的聲音。
龍奚快而敏捷地收回自己的腳丫子,有點擋道了。
她穿著厚重的防水靴不假,但盛小姐的冰爪如此鋒利,要是一不小心扎到了,她的腳趾還能要嗎。
準備向上攀登了,盛茗徽抬頭望了望,將冰鎬扎進縱向的巖縫里,活動活動手腕。
“要手套嗎盛小姐”
“不用。”
多準備的裝備并沒有推銷出去,龍奚自己也不帶,把它們放在雪地上,等著下行的時候過來取。
龍奚背了塊板子在身上,很惹眼,盛茗徽頭一偏就看見了。
這板子倚著她的后背,像一個龜殼,很容易讓人想到某種防護作用。
只是雪山這么高,一個不小心從上頭摔下來,就算背了真的龜殼,也不頂用。
“開始吧。”
上了巖壁,龍奚的話少了很多。
摔下來得靠盛小姐救沒錯,但摔不摔這件事取決于她,取決于她選定的線路。
所以龍奚不能分神,每一步都要慎重。
盛茗徽落后龍奚半個身位,默默留心上來的線路。
龍奚與其說在前頭帶路,不如說在挑路。
她在挑兩條并肩而行的路線,然后把以前爬過的好爬的路線留給她,把嶄新且難以著力的留給自己。
海拔上升,溫度下降,風也大了。
兩翼吹來的風弄得盛茗徽幾乎睜不開眼,最后一百米,花了她們整整兩個小時。
最后半米,龍奚在左側,盛茗徽在右側。
右側的冰瀑布凹凸不平,有著力點,冰爪一蹬就上去了。
龍奚這邊卻是很陡的一片,而且不牢固,冰鎬敲了四五處,并沒有牢牢地扎進冰里。
在極寒的天氣里爬了一夜,盛茗徽早已筋疲力盡,龍奚也沒好到哪去。
沒有時間和精力可以耗費了。
盛茗徽先攀了上去,然后踏進雪里,低下身子,把手遞給龍奚。
龍奚手都凍僵了,松冰鎬松了半天。
越急越松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