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墻擁有為數眾多的校內競賽,通常都是以學院為單位與其他學院展開競爭,足球就是其中一項。作為英國人的國民運動,這是學生們最為看重的賽事之一。
在威廉吃午飯的時候,足球隊員們正聚在旁邊的沙發上高談闊論。
其他人威廉都不認識,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白色腦袋。邁克爾正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香蕉。
球員們已經迫不及待地穿好了森林綠色的球衣,隊長正在檢查大家的釘鞋有沒有準備好。
“媽媽,你不要那么焦慮好不好。”一個尖嗓子的人笑著說,“反正我們也贏不了,隨便踢踢就得了。”
威廉認出來,這個尖嗓子就是之前那個叫邁克爾“白色腦袋”的學生。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大膽地說“我們能不能吃點東西啊,肚子好餓。”
“不行”隊長頭疼地揉了揉腦門,“這次比賽時間在中午,我們不能吃午飯,不然比賽時可能會嘔吐。”
“還有你,雷吉。”隊長瞪了一眼尖嗓子,“我們和布雷頓的實力是有差距,但布雷頓可是我們伍德蘭德的死敵,遇到死敵怎么能不戰而退”
尖嗓子雷吉一點也不怕,依然在嬉皮笑臉“我們在音樂和戲劇上已經不知道干掉斑馬多少次了,這只是一場足球賽而已。”
其他隊員聽了,也發出贊同的聲音。一時間休息室里嗡嗡作響,嘈雜至極。
每個學院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項目,體育一直不是伍德蘭德的強項。
隊長也清楚這一點,事實上組起這支球隊他都廢了很大功夫。如果不是為了在下一屆的級長競選中加分,他暗中咬牙,誰想帶這支雜牌隊伍。
愛德華看似在吃飯,其實一直默默關注著球隊那邊的情況。看到那位隊長控制不住場面,他正欲起身。
卻遲了一步,因為一個白色腦袋正好吃完了他的那根香蕉。
邁克爾平靜地站起身,然后一伸腿,踢翻了茶幾。
“你干什么”雷吉的尖嗓子變得更尖了。
“干你們這群孬種。”邁克爾居高臨下地說。
他屹立著,雙手抱胸,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如同冰刀一樣刮過視野中的每一個隊友“本來就是靠我一個人踢到現在的隊伍,還有臉在這里大放厥詞。”
雷吉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威爾遜,你是我們的王牌沒錯,但是足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受到羞辱而臉部漲得紫紅邁克爾將吃完的香蕉皮放在了他的頭上。
邁克爾還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下他的表情“怎么,不說話了不是很愛說嗎”
鴉雀無聲。
不管是球隊的成員,還是休息室里的其他學生,他們都低下頭,裝作什么也沒看到。
除了威廉,他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這不比球賽好看
看著雷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邁克爾輕蔑地笑了一聲“慫包。”
而后他拎著球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綠墻公學擁有一塊標準大小的足球場。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但草皮的狀況很好。
球場周圍是足以容納全校師生一起觀賽的座位,按照每個學院的代表色劃分成了一個個區域。
威廉和愛德華來到了足球場內屬于伍德蘭德的看臺。
威廉非常好奇,剛剛經歷了內訌,這支球隊究竟會踢成什么樣。
熱身的時候,伍德蘭德的其他球員跟邁克爾恨不得隔上八英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球隊里在鬧矛盾。
布雷頓的隊長若有所思地往對面半場看“伍德蘭德好像在內訌,他們的10號被孤立了。”
“什么有這種好事”布雷頓的中鋒伸長了脖子看,“他們不就是靠那家伙踢到現在嗎孤立10號他們怎么想的想直接投降”
“不好說,也可能是迷惑我們的戰術。”布雷頓的隊長比較謹慎,“一會可以先觀察一下。”
他沉思了一會,又招呼后衛們過來交代道“關注對面的10號,他的性格暴躁易怒,關鍵時刻可以挑釁對方誘其犯規。”
這場比賽是半決賽,觀眾不少。除了布雷頓和伍德蘭德的學生,也有不少其他學院的學生前來觀賽。比如來自奧查賽德的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