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使勁點點頭。
威廉不太懂制作人是什么樣的人,但是他期待有更多人能聽到他的音樂。
樂團的學生們聽說要演出威廉的作品,也都摩拳擦掌。
亞當拍著胸脯給威廉打包票“放心吧,演奏你的作品我會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其他的作品你就不努力了”瓊斯先生出現在亞當身后,陰森地說。
亞當被嚇了一跳“瓊斯先生您什么時候在的我當然會努力了,全部都是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樂團那邊緊鑼密鼓地排練著,威廉幾乎每天都會去看。
他看著自己的作品一天天變得成熟,一天天更加富有感情,他的心里滿懷期待。
可是隨著演出當日的臨近,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霧籠罩了倫敦。
看似僅僅是自然現象的大霧,受到反氣旋的影響徘徊不去。整個倫敦像是蓋上了蓋子,二氧化硫積聚其中,沒有排放的出口。
首先出現的是激增的交通事故。汽車看不清前方道路,行人只能摸索著前進。街上時不時傳來車禍的消息。
然后,是人們的身體健康開始出現問題。上呼吸道疾病頻發,醫療資源不足,許多病人只能躺在樓道里。
“咳咳咳”布里茨先生夾雜著黃色的霧氣走進家門。他迅速地反手關上大門,但還是有一陣難聞的臭雞蛋味傳來。
他一邊咳嗽,一邊摘下蒙在臉上的面巾。他去水池洗臉,用毛巾在臉上狠狠抹了幾遍,他的鼻孔都變成了炭黑色。
自從大霧降臨,布里茨先生就沒再讓威廉出門。
威廉坐在壁爐旁烤火污染的源頭之一,卻不能不燒。畢竟12月份的倫敦如此陰冷,他們必須取暖。
布里茨先生換好衣服,坐到沙發上。威廉靠在布里茨先生身邊,有些打不起精神。
他一個人呆在家里太長時間,已經非常煩躁不安。他想念瓊斯先生,想念樂團排練時嘈雜卻熱鬧的聲音。
“樓下的鄰居昨天遭到了搶劫。”布里茨先生說,“當時他們家里只有一個5歲的孩子,好在劫匪沒有傷人。”
大霧給了不法分子天然的保護色,這幾天倫敦的犯罪率暴增。
“外面的氣候對你的健康沒有好處,”布里茨先生說,“在大霧結束之前你都不能出門。”
“那演出呢”威廉問。
皇家音樂學院的學生匯報演出就在今晚,威廉已經期待好幾個月了。
這將是他的交響樂第一次在正式的音樂廳被交響樂團奏響。
“我們就不去了,結束后請瓊斯先生打電話告訴我們觀眾的反響。”
“可是”
“沒有可是,”布里茨先生難得使用這樣嚴厲的口吻,“只要大霧不消散,你就不能出門,這沒得商量。”
作為成年人他知道利害。這場大霧并非簡單的自然現象,它已經造成了上千人死亡。
是他偷偷把威廉帶到倫敦,所以他必須要為威廉的安全負責。
“”威廉悶悶不樂。
“你看,我買了什么”布里茨先生從紙袋子里掏出了幾個土豆,“高興點吧,孩子,今天晚上吃牧羊人派。”
威廉看著布里茨先生走進廚房。牧羊人派是他最喜歡的食物,但他卻打不起精神。
哪怕未來可能會有成百上千場演出,第一次總歸不一樣。
威廉悄無聲息地從沙發上爬下來。他用余光注意著布里茨先生的背影,順著柔軟的地毯走向門廊。
他穿上外套,踮起腳尖,偷偷打開了門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