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正的大都市。
很快,威廉又發現了新的玩意。
“這是什么”他跑到客廳,新奇地拍拍那個火爐上的大家伙。
“這是收音機,如果調整到對應的信號,就可以收聽電臺節目。”
布里茨先生打開收音機,他旋動按鈕,搜尋頻率。
一陣沙沙聲后,收音機里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昨天上午,我們得知國王過世”
“什么”威廉叫道。
“噓。”布里茨先生把手指放到唇邊,他的眼神變得嚴肅,“這是丘吉爾爵士的聲音。”
“感受到深深的悲痛他沉沉地睡去了如今我們迎來了第二位伊麗莎白女王讓我們共同說出那句”
“天佑女王。”
布里茨先生和威廉同時喃喃念到。
此時此刻,那位歷史在位時間最長的伊麗莎白二世,甚至還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少女,剛剛猝不及防地繼承了王位。
此時此刻,王室只是個遙遠的符號,威廉并不認為他會與此有什么交集。
這是威廉第一次親耳聽到死亡的發生,倫敦就這樣以歷史性的噩耗迎接他們的到來。
“相當精彩”瓊斯先生翻動著手里的樂譜,嘴里哼唱旋律。
“相當成熟的浪漫主義鋼琴小品改成鋼琴小提琴二重奏也很不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會以為這是一名職業音樂家的作品。”
“過獎,過獎。”布里茨先生一臉與有榮焉。
他那得意的樣子讓瓊斯先生無語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好在你有自知之明,知道這不是你能夠培養的天才,來找了我。”
他蹲下來平視威廉,友好地說“威廉,你知道評判作曲家創作能力的最重要的標準是什么嗎”
“是什么”
“是交響樂。”
瓊斯先生伸出手,向威廉展示他辦公室內掛的那些畫像“莫扎特、貝多芬、柴可夫斯基那些偉大的作曲家,他們都有著諸多經典的交響樂作品。”
“所以如果你有志于走古典樂這條路,創作交響樂這是必須經歷的一場考驗。”瓊斯先生循循善誘。
“我明白了。”威廉說。
他其實不明白。他太年輕了,見到的世界太過狹窄。他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種音樂的形式和流派。
但換言之所有的音樂對他來說都是嶄新的、神秘的、有待探索的有趣世界。
“你也不必舍近求遠。”瓊斯先生笑瞇瞇地說,“我手下正好帶著幾支交響樂團。假如你感興趣,可以來我這里參觀學習。”
他是倫敦交響樂團的指揮,同時也在指導皇家音樂學院的學生交響樂團。
布里茨心里一喜。這正是他當時將威廉的作品寄給瓊斯先生時想要達成的目的。
“謝謝你,瓊斯先生。”布里茨感激地與瓊斯先生握手。
“那你呢”瓊斯先生看向布里茨,“當初你離開倫敦,所有人都感到可惜。你想什么時候回來”
“我我現在只想培養威廉成才。”布里茨目光游移。
瓊斯先生恨鐵不成鋼“你曾是我最寄予厚望的學生,卻也是最不成器的。”
“謝謝老師的稱贊。但是可能你太高看我了,我本來就是個庸才。”布里茨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