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沒想到這個樓還沒拆,這是他們成長起來的地方,他也充滿了回憶。等回了屋里的時候,一切都像他走之前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化。
而章云清癡纏了上來。
一番荒唐,章云清給秦夜看他這些年的戰績,他把所有的錢,都用來收購這個筒子樓了。
以前還便宜點,但臨近拆遷,價格就水漲船高。但他還是全買下來了,現在這一棟房子都是他們的。
“我是不是很能干。”章云清說著。他主要是怕秦夜回來的時候找不到,這一棟房子的房主都是他,這樣,開發商也會聽從他的意見。
“厲害。”秦夜說著。
章云清在徐明的描述里,是個日天日地的新晉混混頭目,但在秦夜身邊,他卻依然像個小孩子,被夸獎幾句就很高興。
秦夜道“不能回去讀書了么”他對讀書改命這事兒有執念“咱家總要有一個讀書人,而且你上學的時候讀書很好。”
章云清道“讀書不就是為了過好日子么,我現在不缺錢。”當初秦夜走的時候給他留了全部的錢,再加上受秦夜影響,他也喜歡買房子。
光是這一部分就有不少,更何況現在這一棟樓都面臨拆遷,到時候無論是要錢還是要房子,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秦夜道“也行吧。”
章云清沒讀書,他沒當兵。說起來,章云清也是隨了他。
秦夜第二天沒跟兄弟們喝酒,反倒是拜訪了恩施,當年張軍師父帶他吃飯,教他功夫。一門心思想要給國家培養。但是造化弄人,到底辜負了師傅。
秦夜去了張軍這,他的武術學校十多年都沒變,一切看著很氣派的操場,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很多東西都沒翻新。
秦夜拎著鹵味和白酒,去找師傅。
張軍這邊正帶徒弟練功呢。就聽小徒弟來了一句“師父有人找。”
張軍抬頭,發現竟是秦夜。
許久沒見,他也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秦夜道“師父,喝點”
張軍一看笑了“那就喝點。”說完讓大徒弟帶小的練。隨后跟秦夜在旁邊支起來一個小桌子。
張軍一看,秦夜把鹵味攤上的東西都買了一些,像鴨頭,鴨舌都是下酒的好菜,他平日可不舍得買這么多。
“這錢不是錢啊你買的也太多了”張軍假意埋怨著。但心里還是高興的。
他這些徒弟們,唯獨秦夜天賦高又能吃苦,說是徒弟實際上就是當兒子來養,之前還挺擔心秦夜的。
現在看見他回來還知道帶著白酒來看他。一下子又美了,想著以前沒白疼他。
秦夜道“師父我當年”他把之前的事兒說了說。
張軍道“都是命啊,你是個好孩子,怎么就攤上那么個不懂事兒的爹。”他想的開,干啥都是吃碗飯。
秦夜道“那您呢”
張軍道“前幾年隔壁市有個人讓我過去當教練,我沒去。家里這幾個孩子也都養了好幾年。你師母心善,這些都是交不起學費的小孩,先教著吧,再熬幾年我們也退休后就好過了。現在的小孩嬌慣,練武術還是太苦了。”大地方還好一些,人口基數在那呢。
小地方根本沒人來學。仔細想想,以前教秦夜的時候是他這最輝煌的時候。現在逐漸開始走下坡路。
以前是他教學。他媳婦在家做飯。現在為了養活這幾個小徒弟,他媳婦在藥店里找了份工作。
他以前那些戰友聚會,都讓他別干這個了。出去哪怕當個保安,就他這底子保底六千起。也比弄個武館坐吃山空強吧。
秦夜道“師傅,我來這當教練你看行不行。”
“行啊,你這小子的功夫要是拿出來,那幾個小兔崽子眼睛肯定直。”秦夜可是他的得意門生。
張軍確實會功夫,但是年紀上來了,很多招式做不了示范。學武的小孩子都比較崇拜武力,要是秦夜來,肯定能鎮住他們“就是在我這沒有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