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蝗蟲形狀的火焰,圍繞著虎杖悠雨,從他身上穿過,蠶食著他的靈魂。
就像真正的蝗蟲收割人們的稻田一般。
虎杖悠雨已經失血,不能調動第三把刀了,于是他忍著靈魂被蠶食的痛苦,朝遠離神社和木屋的方向跑去。
火蝗蟲們跟著他。
火焰逐漸遠離神社,墮天從木屋里出來,朝月白喊“怎么回事”
“如你所見。”月白回答,“他帶著火海離開了。”
“
“瘋子。”
咒術界都是瘋子,這是大家都認可的話。
虎杖悠雨一邊跑一邊閃躲,但蝗蟲實在是太多了。
他能感到,自己的記憶,在逐漸消失。
雖然這段時間里,被吞噬的只有他在星海中飄蕩的一部分記憶,和他的所有記憶相比不過九牛一毛。
遠離神社和木屋后,他停下來。
靈魂受傷很痛,他也跑不動了。
不過他已經想出了對付這個咒靈的方法。
“我猜,你是靈魂特攻的咒靈,依靠灼燒和吞噬靈魂來壯大自己。”他抬眸。
“那么來吧。”虎杖悠雨瞇起雙眼,“來試試,你是否有能耐,徹底吞噬我。”
“赫赫嘶”
咒靈聽不懂人話,但察覺到他放棄防御,所有火蝗蟲都撲了上來。
從外面看,虎杖悠雨已然成為一個火人。
蝗蟲們依附在他的靈魂上,拼命啃食著。
力量、記憶,和情感。
虎杖悠雨,不,厄里那斯,沒有拒絕蝗蟲的野心。
倒不如說,祂在歡迎它們。
祂的靈魂就像清澈平靜的水面,但,那水是黑紫色的。
來吧,盡情地啃食吧,只要你們有這個勇氣。
那一刻,他的雙眸失去光芒,如同不可直視的深淵。
天,暗了。
神社里的靈魂們突然開始躁動,月白也好似有感應,望向虎杖悠雨遠去的方向。
墮天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火人。
但那人身上的火只剩下一點點火苗,蝗蟲形狀的火焰趴在他身上,卻是一動不動,好像喝醉了一樣。
墮天瞇起眼睛。
那個人,是厄里那斯沒錯,
但好像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樣。
他印象里的厄里那斯,是一個傻傻的,總是笑著的爛好人。
但眼前的人,是平靜的,甚至死寂的,充滿危險氣息的看不透的人。
很不確定,他試探著問道“厄里那斯”
嗯”厄里那斯轉過身來。
他的外貌沒有絲毫變化,但氣質完全不一樣,甚至讓墮天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沒事。”厄里那斯微笑,“這個咒靈不會再吃靈魂了。”
“為什么”
“因為改邪歸正了”厄里那斯歪頭,眨眨眼睛。
隨著他的動作,那股令人害怕的感覺也消失了,墮天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幾息之后,他說“你就知道說這種沒智商的話,祓除了就祓除了,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
回到木屋后,墮天的眼神又變得茫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