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里的beta嘮嘮叨叨地打趣。
欒翹卻忽然開口,叫了一聲“阿臻。”
對面愣住“啊怎么了這是,突然這么嚴肅。”
欒翹“晚上他送我回來,衣服不是丟我這了么我問他什么時候方便,把衣服洗好還給他。他給了我工作的地方。”
說完,把這個“盛式馬術莊園”的商家分享到了他們的聊天對話。
“他說,讓我把衣服送到這個莊園,這是他工作的地方我突然覺著,如果不是酒吧里頭遇見,他應該離我挺遠的。家世、生活環境,都和我挺遠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頭的人陷入了沉默。
聽筒里嘈雜的音樂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安靜,聽見阿臻聲音嚴肅地開口
“欒翹,你有沒有發現,你認真了。”
他說“你在考慮你倆之間的家世。”
oga一怔。
“是嗎”
阿臻“是的呀哎呀,其實我也懂,像你這種招蜂引蝶的oga,見慣了外面的不著調的野a,就想要一個這樣的嘛,覺得心里踏實。”
欒翹被他說的噗嗤一聲笑“什么叫招蜂引蝶的oga我嗎”
“哇,你不是嗎也不看看aa多少aha是沖你來的。調酒師工資高,但能高到你這種離譜的程度你不想想是為什么嗎”
欒翹
“當然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和我的美貌沒有半點關系。”
“我呸我呸呸呸少在我這兒裝,說你長得好看,開心死你了都。”
兩人在電話里聊了很久,久到洗衣機里的衣服都洗完了,發出“滴”一聲鳴響,欒翹用脖子夾著手機把襯衫撈出來。
“不和你說了,我衣服洗好了,去晾衣服。”
他說。
電話里的人不在意地回“去吧去吧。”
“不過說真的,欒翹,我覺得你那aha挺好的,你要是喜歡就試試唄怎么說也這么大年紀了,情緒穩定、心智成熟的,見著喜歡的就談談唄,想那么多干嘛。大家都是成年人,大不了不合適再分,有什么啊,先享受了再說。”
欒翹拎著襯衫的手一頓。
說“知道了。”
“那拜拜,我回去忙了再不回去要被催死了。”
“拜拜。”
電話被掛斷。
欒翹用衣架把這間“堪稱巨大”的襯衫晾到陽臺。
像是一只張開的蝙蝠。
風從窗外吹來,伴著濕乎乎的水汽吹在胳膊上,瞬間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欒翹過去把窗戶關好,想了想,打開微信里那朵漂亮的小白花頭像。
好啊。
我剛把你的襯衫洗好,等晾干就過去找你。
明明已經快要十二點了,發出去的消息還是被秒回
等你齜牙齜牙齜牙
九月的第二個星期,終于晴天了。
經過將近兩個星期的連綿陰雨,h市的氣溫降了將近十度。
欒翹看看陽臺掛著的白襯衫,從陽臺取下來,規整地疊好,放到衣服袋里。
之后坐姜叔的車,一路開進了棲霞山的風景區。
棲霞山是h市有名的景區,一條盤山公路,兩旁種滿了高高的梧桐。
秋天到了,原本遮天蔽日的梧桐葉子,鋪了一地。
空氣里,時不時飄出濃濃的桂花香。
車子一路前行,大概十分鐘后,終于來到了某軟件上、照片里的那棟歐式城堡一樣的建筑。
穿過巨型的拱門,里面是一片開闊的草場。
身形高大的aha,單手扯著韁繩,坐在白色的高頭大馬上,緩緩地過來。
“欒翹,你來了”
aha垂頭望著他。
從馬上翻身而下,黑色的長靴踩在綠茵茵的草地,邁步朝他過來。
明明身上穿著最普通襯衣,也是早就已經見慣了的臉
欒翹心里卻狠狠地跳了一拍。
腦海里忽然飄過一句矯情的話我喜歡你,不是因為別的什么,而是那天陽光很好而你,穿了一件白襯衫。注
他有種放在家里養著的小狼狗,放到野外才發現對方是只兇猛高傲的頭狼的感覺。
尹盛,他真的,a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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