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秋稍頓,沒忍住抗議“我不小了。”
干嘛總把他當小孩子。
鐘青漾在心里拍了下腦袋。
一下子忘了這孩子不喜歡別人說他小。
鐘青漾誠心補救“嚴大帥哥。”
他語速緩慢,透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丨笑感“簽名還要嗎”
嚴冬秋一頓,攥緊了自己剛剛抓過鐘青漾的手,身上乍現的刺徹底軟和了下來“要。”
他說“想了好多年呢。”
鐘青漾彎眼,伸出手“簽哪”
“我買了透明手機殼。”嚴冬秋邊說邊從包里掏出簽名筆和手機殼“可以嗎”
鐘青漾接過,還沒說什么,又注意到嚴冬秋動作時,露出了包里一個透明的手機殼的一點邊角“你帶了兩個”
這是怕他寫毀一個么。
為什么帶兩個
嚴冬秋垂眼,像是經歷過一番掙扎后最終做了決定“因為我本來是想一個擺在家里展示,一個好好收著收藏的,但我又有點不敢提。”
鐘青漾不明白這有什么不好提的“多簽一個的事,沒什么。你拿出來我給你一起簽了吧。”
不過人生第一次聽誰說要把他的簽名一個擺出來展示一個用來收藏鐘青漾多少還是有點受到沖擊。
只是
他垂首彎起眼,感覺嚴冬秋很像那種用期待目光看著他、想要什么但無法表達,只能寄希望于他能意會的小狗。
不行不行。
不能再這樣想下去了。
鐘青漾在心里警告自己。
雖然和嚴冬秋相處得真的很好,但這念頭太不禮貌了。
嚴冬秋把另一個手機殼拿出來,低頭動作時掩住了自己眸中得逞的輕快笑意。
他是故意的,故意帶出來一個角,等鐘青漾主動問,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要兩個。
鐘青漾接過提筆“你想要個什么字體的”
嚴冬秋“”
他微微瞪大眼睛,眸子閃過懊惱。
鐘青漾看他這樣就覺得好笑“怎么了這是”
嚴冬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小孩子才做選擇。”
鐘青漾懂了“大人全都要是吧”
他沒在這事上逗嚴冬秋,換了簽字筆的另一頭,準備用細筆寫“我給你設計一下吧。”
嚴冬秋嗯了聲,真心實意地“哥,謝謝。”
他又補了句“對不起。”
鐘青漾“道什么歉”
他有點無奈,語氣隨意“簽個名而已,我們是朋友,別說一個了,只要你想要,簽八百個都可以。”
嚴冬秋說好,又說了聲謝謝,卻沒有再說別的。
他道歉,是因為在鐘青漾的對比下,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卑劣無比。
和鐘青漾相處的所有,從一開始就是算計,步步皆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