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總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
“說起來你好像也拍過明放的電影”
嚴冬秋嗯了聲“是一部災難片,不過也不是一番。那會明導說我演技是可以,可惜就是長得太出眾,不適合做他那部電影的主角。”
鐘青漾笑起來“倆帥哥被嫌棄明大導演嫌棄的一生。”
嚴冬秋彎彎眼,心里的緊張徹底消散,低著聲音主動問鐘青漾“青哥你在洗澡嗎”
剛剛他聽到了水聲。
鐘青漾這邊云霧繚繞,說話吐息間都帶著水汽,因此無端有些幾乎不可察覺的黏糊“嗯,泡澡。”
兩個大男人,也沒什么好避諱的。
嚴冬秋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很認真地說了句“那你不要泡太久,這個天熱,容易暈。”
鐘青漾稍頓,實在沒忍住“你怎么有點像我媽。”
電話那頭還帶著點青澀感的男聲驟然消失,鐘青漾的笑也斂了斂,他剛在想自己是不是又過于自來熟,這個玩笑冒犯到了人,就聽嚴冬秋很小聲地嘟囔了句“不要男媽媽。”
青年嘀咕這一聲時語調莫名好像有點軟,弄得鐘青漾欺負他了一樣。
鐘青漾停了片刻,另一只手虛握成拳抵著自己的鼻下悶笑。
他的笑點其實有點奇怪,嚴冬秋只不過是玩了個梗而已,他卻在這里笑開了。
他笑起來時聲音微沙,像是帶著顆粒感,鋪在嚴冬秋的心里,叫嚴冬秋的一顆心笨拙地為此跳動著。
嚴冬秋想跟鐘青漾親近點,想離自己的偶像近一點,他知道作為一個合格的粉絲其實是該跟偶像保持一定的距離的,可他們不僅僅是粉絲和偶像吧,也能算是同事吧。
那是不是也能轉換為朋友
然后再一步步地更近一點
所以嚴冬秋試著用稍微親昵一點的語氣跟鐘青漾抱怨“青哥,你笑我。”
鐘青漾還笑著“我就是覺得你挺可愛的。”
嚴冬秋想他好像真的喜歡可愛的人,那他就努努力,把這個“挺”變成“好”。
鐘青漾又說“好啦,聽你的,我起了拜拜。”
嚴冬秋嗯了聲“青哥,我們下周見。”
鐘青漾莞爾,也說了句“好,下周見。”
他說完這句話,又想到什么似的“等下,你怎么不用您了”
嚴冬秋“口語不一樣,您關系太遠了。”
鐘青漾“”
他不自覺就入了嚴冬秋的套“那你為什么發消息要用您”
嚴冬秋一本正經“因為打字可以看見心尖上的你。”
鐘青漾“”
鐘青漾“”
鐘青漾一時間很復雜,但完全沒有多想“你贏了。”
贏得太徹底了。
他在這一刻終于知道寧哥和明放跟他聊天時是什么感受了。
鐘青漾“別給我放心尖上了,站不下,也怕給你踩壞了。”
嚴冬秋莞爾“哦,好。都聽哥哥的。”
鐘青漾頭皮麻了下“都說了別用疊詞,賣萌可恥”
嚴冬秋無辜“哥你剛剛還夸我可愛。”
他輕嘆“哥哥變心好快。”
鐘青漾“。”
他哼笑了聲,沒說什么,可眉眼卻染上了輕快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