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猜測成立,這是他在自然星球見到的第一個智慧生命
察覺身后凌亂慌張的腳步,獅白再次回頭,在顧九黎因為跑得太猛來不及停下,即將栽下山坡的關鍵時刻,再次變成獅子的模樣,精準的叼住顧九黎的后頸,然后被顧九黎嚇得炸開的尾巴瘋狂打臉。
不疼,癢得讓獅子忍不住發笑。
放下顧九黎之后,獅白看著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白尾巴染成紅尾巴的小貓,無情嘲笑,“現在才知道害怕,為什么偷偷跑出來”
顧九黎兩輩子第一次體驗空中飛人、不,空中飛貓,心跳頻率激增,幾乎與被綠色野獸盯上時沒有區別。聽見獅白的聲音,心中反而安定了些。
他抬頭看向獅白,早先飛濺到獅臉上的血跡,不知為何,竟然均勻的暈染,像是給白獅涂了層粉色的粉底。
顧九黎咬緊下唇,神色古怪,目光徑直向上漂移。
這在獅白眼中,無疑是心虛的表現。
亞成年獸人偷偷跑出部落的例子數不勝數,理由更是千奇百怪,獅白從前也是其中翹楚,見小貓已經知錯,獅白無心繼續追究,“去把草叢里的兩只眼睛帶上,我今天要在野外過夜,你跟著我”
如果小貓不愿意,他就帶著小貓去狩獵隊的必經之處,小貓可以跟著狩獵隊回部落。
顧九黎不知道獅白的打算,更想不到,自己不是野貓,不必為流浪擔憂。
他只知道,眼前的白獅不僅勇猛兇悍還很善良,不嫌他笨拙愚鈍,愿意帶著他。
這原本就是顧九黎的目標。
沒遭遇想象中的艱難險阻,輕而易舉的達成目的讓顧九黎身上籠罩的遲疑瞬間消散。他爬起來,面對獅白而坐,前腿并攏,說不出的端莊鄭重,連連點頭,然后立刻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這是他因為心虛,暫時不敢再對獅白開口,所能想到,唯一能夠表達他會好好聽話的方式。
顧九黎很快去而復返,因為要控制幾乎與他的腿一樣高的圓球,在他的前方盡可能的以勻速滾動,他又是剛適應新安上的四肢。雖然全程沒有出錯,但是過程異常慌亂。以至于獅白特意沒急著變回人形取熒蚺的心臟,方便隨時再叼住腳滑的小貓。
綠色的圓球先撞上雪白的獅腿,然后是被獅爪主動攔下的黃色圓球。
顧九黎心滿意足的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凝視獅白。
粉色肉墊
一模一樣
獅白掃了眼因為還沒變得足夠堅硬就跋山涉水的滾動,表面凹凸不平的圓球,撈起綠色的那枚單手捧著,空余的右手繼續給熒蚺剖腹。
顧九黎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獅白之前沒想單獨離開,否則也不會把準備帶走的兩只眼球留在原地。
毛發重新變得蓬松的小貓愉悅的抖了抖胡子,十分懂事的將黃色圓球控在觸爪可及的位置,亦步亦趨的跟在獅白身邊。
順利取出熒蚺的心臟,獅白再次變成獅子,叼起綠色的圓球。沒看清他是如何用力,比白獅的體積還大的紅肉已經妥帖的落在白獅的背上。
顧九黎眼底滿是稀奇,除了直接落在綠色野獸頭頂那次,獅白再變成獅子,體型居然只比他大一倍有余。顧九黎站在白獅面前,眼睛能直視白獅的嘴。
要不是綠色野獸的尸體還留在原地,顧九黎險些懷疑,他是不是因為懼怕,潛意識中夸大了綠色野獸和白獅帶給他震撼。
獅白見顧九黎只是繞著他轉圈,沒有搗亂或偷跑的意思,甩了甩尾巴,示意顧九黎跟上。
走出幾步,顧九突然停下腳步,看向身側的白獅。
可惜白獅不為所動,像是根本就沒聽見背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