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下來,她的身體已經吃不消,每天都在靠咖啡續命。
可如今,她好像對咖啡都產生了抗體。
這已經是程星今天第四杯咖啡了。
daisy只看到了她在公司里沖泡的三杯,其實她早上出門前還喝了一杯極苦的冰美式。
最開始喝到冰美式的時候,程星恨不得直接吐到馬桶里,辱罵三千字。
但現在已經能夠接受冰美式的苦味了,偶爾喝到后邊時還會有回甘。
咖啡雖苦,但程星的命更苦。
果然,人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
daisy又勸慰了她幾句,程星一杯咖啡也喝到底,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daisy忍不住皺眉,作為職場前輩,還是不太熟的這種,其實并不準備做什么。
但在走出茶水間后,看見程星又拿了一盒提神醒腦的薄荷糖,以及準備再次沖泡飲用的咖啡。
下一秒,程星正在接的熱水被中斷,daisy拿出三百塊錢“去附近開間房,睡好了再來。”
程星錯愕,還有些沒反應過來,daisy已經直接把錢塞進她兜里“不管什么時候,命最重要。”
“那我們上午的評審會”程星問。
“有你沒你也不打緊。”daisy說“我會幫你糊弄過去的,不扣你考勤和工資。”
程星很想拒絕她的好意,但現在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感動地喊了聲“daisy姐”
“停。”daisy冷冰冰地說“現在,立刻走。”
程星放下杯子,沒再矯情“好嘞。謝了。”
問星傳媒公司地址不算繁華地段,附近的酒店價格也參差不齊,兩三百差不多可以開一間鐘點房。
但程星現在頂著程家大小姐的名頭,隨便走進一家裝修豪奢的酒店都可以直接刷臉。
程星也沒委屈自己,進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開了間套房,上樓之后把窗簾一拉,手機開成靜音模式,直接睡了個天昏地暗,連午飯都沒吃。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臨近下班的點,程星感覺自己虧空了的身體再次有
了些精神。
拿起手機發現daisy給她發了消息,讓她今天可以直接回家,不用來公司了,借口就是幫daisy去看了個新人,但沒談攏。
相當于出外勤。
告訴她也是怕在蔣白他們面前露餡。
程星再次跟daisy發消息道了謝,daisy這才回復呦,醒了
程星嗯,睡得跟昏過去一樣。
daisy發來條語音,“別總想著能在一個行業里實現價值。價值這個詞是留給資本家的,你只需要做一顆螺絲釘就行了,壓力太大不是什么好事兒。”
程星對此哭笑不得,大概在daisy眼里,她這幾天所有的疲倦都是因為上班。
不過程星并未拂她的好意,謝謝daisy姐。
在酒店又待了會兒,站在高樓之上看熔金落日漸漸消失,所有的路燈在瞬間亮起,她這才出門去接姜瓷宜。
程星在穿梭的車流之中抵達實驗室樓下時,姜瓷宜正跟許從適站在一起說著什么。
許從適俯身湊到她身邊聽,爾后又回應幾句。
看見她的車后,許從適推了一把姜瓷宜的輪椅,正好被程星接著。
一直接送姜瓷宜,跟許從適也見了幾面,如今已演變成能說幾句話的關系。
程星穩穩當當地扶好姜瓷宜的輪椅,笑道“學姐,要是姜姜摔了怎么辦”
“連老婆都接不住,你還好意思站在這兒”許從適雙手插兜,跟她們揮揮手“行了,人帶到了,我先走了。”
“學姐,路上慢點。”程星熟絡地叮囑她,精氣神比往日好了許多。
“ok。”許從適走到自己車前,解鎖上車,系好安全帶,卻沒發動,而是盯著后視鏡里的兩人。
程星推著姜瓷宜走到車附近,拉開副駕駛的門,姜瓷宜操縱著輪椅上滑軌,然后坐進車里。
對于姜瓷宜這樣的人來說,給她自主上車的機會,可比一直抱著她上下車體面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