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成又向前走了一步,看著許詩晚抖動的羽睫,她靜默一瞬,開口:
“道具的問題,不在你一個人。你不要把自己逼太緊。”
許詩晚蜷著的手不斷收緊,“嗯,我明白。”
忽地,手機震了震,許詩晚借口白琳找她,又蒙混著溜走了。
和白琳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后,許詩晚一個人去逛了街。
她也就這點兒不好。
心煩的時候,總喜歡購物緩解壓力。大到古畫瓷器,小到蝴蝶標本、古玩鉆戒,只要她覺得好看喜歡,也不管有用沒用,都會買下來。
她先去上次碰見葉漫的那家奢品表店,加急定制了一塊表,而后才去自己感興趣的藏品店。回到家里,她拎著大包小包,進了收藏室。
許詩晚是個很有情調的人。她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會歸納整理,放到這里來。她喜歡長空宣意境的名畫古作,喜歡怪誕綺麗的蝴蝶標本,喜歡沉溺深海的自由放縱,也喜歡富有生命力的綠植花卉。
天生的浪漫主義者,喜歡一切能帶著她靈感的美好事物。
心情不好的時候,她也會在收藏室里呆很久,放空自己。
就比如,現在。
這幾天累積的負能量快要將她消耗殆盡,她緊繃著神經,也一直跟自己較勁。她不想去刷朋友圈,因為總會忍不住點開葉漫的朋友圈,總會忍不住盯著那張照片發呆。
在收藏室放空,她睡了一覺,轉醒已經晚上。簡單洗漱后,她覺得頭有點暈,但也沒多想。誰料,第二天就高燒39度。好死不死,大姨媽還準時降臨。
家里沒有布洛芬,她迷糊中給白琳打了一通電話,讓她送點藥過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手機再次震動,顯示的是陌生號碼。許詩晚看也沒看,剛點開接通,有些嬌氣地抱怨,聲音很軟糯:
“你怎么要這么久”
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瞬,“抱歉,路上有點堵車。”
“你還好嗎”
這聲音清雋如珠玉,又夾雜著冷冽的山川之感,裹著酥酥麻麻的電流傳到許詩晚耳廓,她一個激靈坐起身,心跳地很快。
耳廓又傳來那道干凈又清冷的聲音,好似裹上一層霧氣,卻也令人悸動不已:
“能開門嗎”
“我在你家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