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妱說的是實話,她以前確實學過胡旋舞,但是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自從出了那一連串的驚天變故之后,她連喘口氣都嫌煩,哪里有興致歌舞玩樂,確實很多年不曾跳過舞了。
但是胡旋舞并不追求節奏工整典雅,是一種相當隨性外放的舞種,即便姜妱確實已經記不得當年所學的動作,但是跟上擊鼓的節拍隨性起舞卻也不難。
褚皇后的身體柔韌有余,力道不足,索性姜妱也不執著完美,擺出起手勢,待鼓聲響起便隨著鼓聲開始起舞。
不過眨眼的功夫,眾人的神色就從新奇變成了目瞪口呆,他們看著姜妱靈活的舞姿,疾如迅風的旋轉,不敢相信這竟然與方才七零八落慢慢騰騰的舞是同一種舞蹈,他們先是寂靜,不一會兒,就有人忍不住拍著巴掌為姜妱伴奏,隨即聲音越來越響,幾乎要把鼓聲淹沒。
殿門外的守門的侍衛都隱隱聽到了里面的鼓聲、擊掌聲,還隱約聽到了叫好的聲音。
“這是排成了”一人奇道“方才還摔跟頭呢。”
這時許致帶著人例行巡視,到了附近也聽到了麟趾殿中有些嘈雜的動靜,他走上前來,問道“里面怎么回事”
“這行宮中的宮女們上趕著討好皇后娘娘,說是排演舞蹈給她看估計是正在跳舞呢。”
“唔。”許致皺了皺眉,側著耳朵仔細聽了聽,先是挑了挑眉,接著不動聲色的點了頭“守好門,就算皇后不出門,也不要擅離職守。”
守門侍衛應了“是”后,許致才以不緊不慢的姿態帶著人走了。
等順著麟趾殿的宮墻繞了半圈后,許致面不改色道“你們繼續,我再去囑咐兩句,皇后的安危是這里的重中之重,不容得人懈怠。”
他是頂頭上司,侍衛們自然從命。
許致從來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他一向不受約束,除了皇帝的話還多少能聽進去,旁人定的規矩一概不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如今起了好奇之心,就一定要達到目的,完全不管宮規禮法。
許致上下打量了一下麟趾殿不算高的圍墻,輕哼了一聲,完全沒有猶豫便提氣縱身一跳,扒著墻面便躍上了墻頭,接著慢悠悠的探出頭去,向下望。
里面果然有人在跳舞,但是與旁人的猜測不同,被人圍在中間翩然起舞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皇后褚氏。
在所有人仰慕驚艷的目光中,舞者腰肢纖細,雙臂極其靈活柔軟,旋轉起來輕盈利落,雙腳也隨之快速踢踏著跳躍,她的長發被被編成了長長的辮子,隨著飛速的旋轉而在身邊甩動,裙擺寬大,舞起來像是盛開的花朵嬌艷非常,跳躍的動作歡快靈動,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許致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這么一個人趴在墻頭上,悄然望著宮墻內的歡快熱鬧。
但是這樣的讓人驚艷的場景并沒有持續多久,姜妱大病初愈,體力著實不夠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跳不太動了。
她喘息著停下來,但是李穗的鼓聲和宮人們興奮呼叫聲仍然不絕于耳。
姜妱撫著胸口勻了勻起,才笑著搖頭道“我跳不動了。”
春藤連忙上前扶她“娘娘,您跳得太好了,我們都看呆了。”
姜妱失笑道“這才到哪里你們不過是見得少了,我又是這樣的身份,看上去才顯得不錯,實際上真正厲害的舞者遠比我強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