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能沒有做出珍妮紡紗機,但飛梭的用處也不小。
時下,織戶幾乎都是在市場上買絲棉原料去織布,兩人合作,所以最多一日能織個三匹布,雖然質量會差一些,但速度已經很快了。
不眠不休一個月下來,就差不多是四兩銀子,若去除原料的費用,也是一兩多的銀子,相當于一個最低等旗兵一月的兵餉。
而現在的飛梭只需要一人操作,不光速度幾乎翻了兩倍,織出來的布匹大小也翻了倍。
也就是說,現在一個人一天就能織將近十匹布。
這只是最普通的布料,像那些名貴布料的織布速度一旦翻倍,短期內所得到的利潤要更多,事件一長,布料也許會稍稍降價。
但值得注意的是,這時候的名貴布料有時候名貴在于上頭的織繡,現在都是人力,所以就算降價也降不了多少。
倒是那些沒什么講究的粗布土布就不一樣了,織布機速度提高以后,這些土布的價格肯定會一降再降,長此以往降價下去,豈不是冬日里人人都能穿上厚衣裳了
\"軋織軋織\"
隨著織布機快速動作起來,周圍的人都滿懷期待地看著,連織布的宮女也面露激動,手臂微微顫抖著。
這織布機不過是稍加改造,又換了個梭子,織布的速度居然就這么快了
而且居然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操作
康熙眼睛都不眨地盯著改裝后的織布機,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上頭的略顯稀疏的布料。
這是他眼睜睜看著宮女們在一個時辰之內織出來的布料,哪怕再簡陋粗糙,也遮掩不住這匹短時間內織好的布料的光芒。
周圍的宮人沒一個說話的,但是眼睛都盯著閃閃發亮。
這樣的一匹布能賣個二三十文錢,一個時辰就能得二三十文,那四個時辰就是一百二十文,一個月下來足足三兩六分銀子
“好好好”
康熙不由撫掌大笑起來,倘若這飛梭能夠就此推廣開來,人人都能穿得暖,那著實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當即命工匠多造幾臺,精心改造,以便于推廣開來。
楚鳶開心之余,則有些擔心。
長遠來看,人人都能穿得起衣服是好的,但是推廣一事還需要慎重吧,萬一這東西到了市面上,有人憑借權勢全都買光,織出來的布倒是多了,但是價格能降低多少呢甚至,他們可能連普通人穿的布料都懶得織,而是一心去做名貴布料的生意。
倒不如做一些粗糙的織布機,大量推廣,以便于百姓們使用,然后再做一些精致的好看的,什么上等的木料啊,鑲金鑲玉的,賣給那些大戶們做名貴布料。
這樣就是誰也礙不著誰了。
康熙眼神微亮,這法子很好,雖然話略微粗糙了些,但言之有物,也很有試一試的必要。
于是,楚鳶莫名得到了一個任務,針對如何推廣新
式織布機寫一份折子,半個月內交上去。
目前為止還沒有完全掌握繁體字的楚鳶
所以折子要怎么寫
還有折子要用文言文吧
太子阿瑪為了八旗改革一事忙得腳不沾地,成天出宮去,楚鳶只好求助于其他長輩們,有一個是一個,她全都叫人去發了拜帖。
結果幾位叔伯全都拖家帶口地來了毓慶宮。
她先寫了一份大白話的簡單計劃,然后又是被糾正措辭,又是被說格式不對,博學多才的三叔甚至還親自上手給她潤色了一遍。
閑暇之余,幾個叔伯談起了自己家的娃,這個不成器那個也不成器的。
楚鳶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她有深刻印象的人不多。
頭一個當然就是四大爺了。
如果說弘暉是惋惜他的早夭,四大爺的另一個兒子弘時就是妥妥的悲劇了。
看似閑聊,實則在豎起耳朵聽關于自個兒兒子心聲的眾人齊齊豎起耳朵。
來了來了
只是頭一個聽到的居然又是老四的兒子
沒聽到自己孩子的直郡王和三貝勒心里說不上是放松還是失望,但他們知道,一旦瑚圖里以這種語氣提起老四,那他們就有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