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邊的索額圖一黨,也讓太子手里不缺人用。
那他們這些人怎么辦
就算現在去巴結太子,但論從龍之功,誰能趕得上索額圖他們
沒有了晉升通道,自然就有不少人把主意打在了其他人身上。
直郡王回府后,就陸陸續續接到了幾封拜帖,有素日來往較多的人家,也有很少來往的。
絮絮叨叨跟他說了一天,其實也不過是來探聽消息,外加挑撥離間來的。
他們把給皇上的說辭換了個人,說太子扶持漢臣,搶旗人的飯碗,這不就是在跟直郡王您爭權嗎
我八旗子弟誰不知道您才是咱們大清的巴圖魯
要是換了那些外頭的民人來,他們怎么肯服您呢
太子這不就是在明晃晃針對您嗎
被恭維得差點找不著北的直郡王一聽這熟悉的話術,瞬間清醒過來。
一模一樣的話在汗阿瑪那說了又來糊弄我
你們當我傻呢
太子要是能同時對付了汗阿瑪又過來對付我,我頭一個服氣他
忍了又忍,直郡王最后還是沒有發脾氣,而是按著先前約定好的,向他透露了太子這么做的原因。
太子先前跟著皇上一起去視察步軍營了,發現里頭有不少人憊懶,有甚者連馬都騎不熟練,因而大怒,一氣之下才想出這么個法子。
這么斷斷續續你來我往幾回,大臣終于把太子試圖把民人塞進八旗的想法勸回去,而他們自己也有人覺得八旗兵丁憊懶至此,很是不好,一番權衡之下,到底是同意了兩年一次考核。
優勝者升職加餉銀,合格者不做變動,連續五次合格,加餉一次,不合格者退回武學重新進學,年底通過考試才能恢復原職。
同時,各地武學若有十分精進者,可以格外給予賞賜和旗人名額。
只是這個“精進”程度,沒做明確規定,而且京城武學尚未開辦起來,地方的武學何時能有個章程,這可就說不好了。
總之,這么我糊弄你,你糊弄我之下,太子總算把這件差事給辦成了。
倒是直郡王被勸了許久的徐徐圖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是沒忍住心里憋的這股子氣。
他自己就是個武人,怎么能看得慣有兵丁拿著俸祿不干活以后有了戰事,就憑他們能打得贏
于是私下發了一通好大的脾氣。
反而陰差陽錯地,讓原先內心真的懷疑太子另有打算的臣子們放下了最后一點戒心。
連直郡王都不顧和太子較勁兒了,反而為著這個這么生氣,可見太子和皇上是真的瞧見兵丁憊懶得不成樣子,才一氣之下想到了考核和武學。
直郡王在這件事之后,心里最后那點兒對太子的不服也沒有了。
憑心而論,就說這件事上頭,太子能早早預料到這些,做了籌劃,被人參了那么多折子都沒有半點懼怕,也沒被人給帶著跑了,就已經是他比不上的了。
要是他,就算提前跟汗阿瑪和兄弟們通過氣,到了被彈劾的時候也還會害怕。
萬一朝臣的彈劾不依不饒呢萬一有人像借著這個把他掀下馬去呢萬一這不過是汗阿瑪給他下的套,而他還真就傻乎乎鉆進去了呢
他沒這個膽子,對汗阿瑪,對兄弟們也沒有這樣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