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笑容微僵。
直郡王學著他方才的語氣,閑閑問道“我也很好奇,八弟怎么就覺得大臣們推舉自個兒,就能輕而易舉坐上那個位置呢”
“莫不是覺得有幾分小聰明,就能效仿太宗,被推舉為汗了殊不知太宗是實打實戰場上打拼下來的威望,你這靠銀錢賄賂來的威望,連給太宗提鞋都不配”
八貝勒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疑惑,他自問不是老大那種空有武力卻沒有頭腦之人,這會兒也真心實意地疑惑了。
未來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兄弟倆心里對著未來的自己大罵特罵一通,然后后知后覺發現了重點。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們成功把自己給作死了,結果老四四哥撐到最后一刻,撿了便宜。
雖說老四四哥能忍得住不出來也是一種能力,可是聽起來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他們之前以為的九龍奪嫡把所有人一一打敗,自己成為汗阿瑪心中最有資格的繼承人。
實際上的九龍奪嫡太子是跟汗阿瑪有矛盾,被廢;直郡王因為請殺太子和詛咒太子,被圈禁;八貝勒得意忘形跳出來,被厭棄;其他人,被老四清算。
所以其實擋路的從來不是別的兄弟,而是汗阿瑪自己
兩人心情復雜地離開了。
楚鳶已經把自己學會騎馬的事情宣揚到了毓慶宮每一個角落。
然后著重向太子表達了,自己剛剛被直郡王救了一命的意思。
她的本意是想要修補一下兄弟倆感情,結果下一刻,著急壞了的太子和太子妃就想叫她身邊的人來訓斥。
楚鳶連忙攔住,承認自己莽撞的錯誤。
但心中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記得以前太子阿瑪好像抱怨過康熙對他看得太嚴格,干點啥都要罰毓慶宮的人,現在看來,這倆果然是真父子了。
太子
好像有點道理
太子不確定地想著,汗阿瑪一定是愛子之心太過深切,所以才這樣,他不該不高興的。
結果下一刻,太子身邊的太監就在門外提醒道“殿下,乾清宮來人了,皇上說您咳疾還未好,不能耽擱了吃藥,叫人送來了些藥丸還有蜜餞。”
楚鳶沒忍住笑了,太子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要被康熙提醒記得吃藥,還要配著蜜餞吃
剛才還略有些感動的太子瞬間氣惱,他都多大了
笑歸笑,楚鳶還沒有忘記自己的真實目的。
而對于女兒的暗示,太子也心中開始琢磨。
前些日子,他才忽然警醒過來,自己此前和直郡王的爭端,恐怕是有些人故意為之,以此牟利。
而之前,他又從汗阿瑪口中聽到他的猜想,聽到關于洋人的威脅。
他想起瑚圖里曾經念叨過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心境忽然間開明了許多,也想到了許多從前不曾想到的事情。
若是他和兄弟們的相爭是如此,最后讓老四撿了便宜。
那大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