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光是四貝勒在府里對弘暉耳提面命,其他有兒子的皇子也紛紛開始管教起自家的兒女來。
雖然皇上罵的是老四一個,但是他們要是敢不聽,恐怕后果也比老四好不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皇上之前提過,皇孫六歲之后就可以送進宮里讀書,誰也不想自個兒的兒子落在別人后頭,給自己丟臉。
至于女兒,他們之前并不插手她們的教育,但是經過這一遭,皇上都允了瑚圖里在宮里辦什么學校,那他們的女兒定是要送進去的,也不好太拿不出手。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他們知道太子以后會被廢,可現在不還沒有被廢呢誰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怎么想
總之,只要太子一日是太子,他們就不會做出什么明面上反對的事情。
也就是直郡王一個,有勇無腦,敢光明正大跟太子對著干了。
不知不覺的,京城里忽然刮起了一陣子女子向學的風氣。
各家王府開始到處搜羅能教騎射的女師傅,能教讀書寫字的女先生,起初要求是旗人,后來符合條件的人寥寥無幾,干脆就放開了,旗人民人都可以。
幾個開了府的郡王貝勒都是有了旗屬,手里有一定數量佐領的,有些跟王府親近的人家很快打聽到他們的動作,也有樣學樣跟著去請女先生。
反正也不費多少銀兩,再者,旗人家的姑奶奶都是有資格參加選秀的,沒準當今和幾位爺們都喜歡這樣的呢
總之,跟著總是沒錯的。
消息最靈通的還是內三旗的包衣,知道太子爺家的小郡主在找識字的女子,要給公主格格們上課,當下都開始培養自家的女孩兒。
楚鳶對自己引起的這些變化有所耳聞,這也正是她一開始想要做到的,上面開一個口子,哪怕很小很小,但也總算是一條出路。
就像她一開始所想的那樣,有些人家是不缺這點錢的,只是他們從來沒有意識到這是有用的。
一旦他們意識到,就會立刻做出行動。
包括之前怎么都不肯把女兒送出來的陳太醫,在聽說皇上要找女醫照料公主們身體之后,也很麻利地把女兒送進來了。
至于夫家的反對外人的議論
那又算得了什么,他家女兒可是都被皇上請進宮來給貴人診治了,這是何等的榮耀
景仁宮小學就這么很粗糙,很兒戲地開學了,甚至后面,偶爾還會添進來一兩個宗室送進來的適齡女孩兒。
文化課沒什么說的,除了少數實在家里不上心的,大家都識字認字還寫的一手好字,誰讓當今的皇帝崇尚漢學呢
現代人不認識繁體字楚鳶
騎射課,大家普遍沒什么基礎,三位叔伯騎射俱是出眾之人,一番指導下來倒也還好。
就是場面略微尷尬。
八叔人緣最好,又和公主們最親近,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看著很受歡迎。
七叔寡言少語,但至少看著不嚇人,教學方式也很溫和很耐心,圍在身邊的人也不少。
只有直郡王一張黑臉,看著就很嚇人,甚至楚鳶還看到直郡王府的兩個格格猶豫半天,最后視死如歸地走向自己阿瑪身邊。
然后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他毫不留情地訓斥女兒的聲音。
楚鳶對她們表示同情,然后繼續跟七叔請教起來。
最后下課之前大家圍著場地跑一圈,居然是直郡王家的兩個格格跑得又好又穩。
而楚鳶和別人都不大一樣,其他人再怎么也是接觸過騎射的,騎著小馬不會害怕,但楚鳶在現代壓根兒接觸不到騎馬這種活動。
就導致她中途一緊張,身下的馬就撒歡兒一樣跑個不停,楚鳶一驚,險些掉下去,還驚到了別人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