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下一刻,心聲中竟然提起了他。
五叔語言成問題,不過他是被太后養大的,肯定熟悉蒙古的一些風俗習慣,以后倒是可以讓他去講一講這些,讓大家開拓眼界。
五貝勒眼神微亮,這都可以看來他要回去好好問問瑪嬤宮里那些嬤嬤了,最好是能記下來
七貝勒見狀,正欲舉薦自己,就聽到心聲中也提到了他。
七叔好像可以啊,雖然史料記載他有腿疾,但他不止一次隨軍出征,還立了功勞,太勵志了
眼見瑚圖里激動地握了握拳,七貝勒也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他雖然自認不是太在乎后人評價,但聽到來自旁人的肯定還是高興的,這證明他一直以來做的事情沒有白費。
哪怕生來有腿疾又如何險些被汗阿瑪過繼出去又如何,他的騎射功課不曾落后眾人,兄弟們隨軍出征,立下軍功,他也可以他不比誰差
以前額娘提起他的腿腳,總是充滿遺憾又不安,汗阿瑪也是鼓勵居多,并不肯多提,怕他心中有郁氣。
如今卻不是了,這腿疾于他,不過是錦上添花,提起腿疾,也不會再有人可憐他,而是對他不放棄的敬佩。
楚鳶試探地問出這句話后,就聽到七叔斬釘截鐵的答應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奇怪,但楚鳶不欲多想,老師的難題終于解決了
八貝勒眼見她眼神松快,忙越過眾人提醒道“我,還有我呢,瑚圖里,你八叔的騎射功夫也是不差的,我可以跟你七叔一起”
七貝勒聽到前半句不由握了拳,后半句聽到是和自己一起才放下心來,向著素日往來不多的八弟笑了笑。
多一個人來教,楚鳶自然不會反對。
至于語言課,那肯定是九貝勒了
眼見楚鳶就此要把騎射課翻篇,直郡王終于坐不住了。
迎著眾兄弟奇異的眼神,直郡王努力將語氣放和緩“七弟八弟的騎射還得過我的指點,是吧”
楚鳶回頭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直郡王臉色一黑,咬咬牙道“我覺得我也可以教”
楚鳶遲疑地點頭“既然大伯想教,自然是可以的。”
直郡王再度被她氣了個倒仰。
身后八貝勒心中好笑,拍拍直郡王的肩膀提醒道“瑚圖里還小呢,可不像咱們一樣,說一句話都要在心里拐幾個彎,大哥你不直說,她聽不明白的”
楚鳶走到一半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轉,給幾個叔伯畫了大餅,略表了一下自己的誠意“我會盡快找到合適的老師,不會占用叔伯們太多時間的”
幾人哭笑不得,眼見楚鳶跑遠了,目的落空,互相對視一眼,然后很默契地三三兩兩走開了。
三門課程的老師都有了著落,最后就剩下生理課了。
其實一開始,楚鳶還沒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直到她之前發現太子妃會隔一段時間就閉門不出,甚至盡量不見人。
她當然知道那是月事來了,還以為是太子妃身體不舒服,想請太醫,結果就被拒絕了,然后就從宮女口中得知,這時候人們普遍覺得月經是不潔之物,所以才盡量不出去見人。
她試圖說服過她們,但是宮女并不愿和她爭辯,太子妃則是摸摸她的腦袋,告誡她不要這么張揚。
太子妃說她當然知道月事不是不潔之物,她是從長輩口中得知的,但是時下風氣如此,她們也沒辦法。
之后,楚鳶也看到有宮女畏畏縮縮,經常要避著人偷著洗月經帶,生怕被人看見。
楚鳶這才記起來有生理課,世人心中如何作想她改變不了,但至少可以讓大家正視自己的身體狀況,至少不要像那個宮女一樣,連熱水都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