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化城戰火將熄,因此公主之前回土謝圖部時,是擇了別地而居,這也是康熙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后來更是讓她再度返回京城,避開戰火。
如今歸化城的公主府還沒開始建呢
公主回去住哪帶什么東西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這都是朝廷要考慮的問題。
因此,索額圖是頭一個提出反對的,他硬著頭皮上前勸道“皇上,臣以為,公主此時返回歸化城為時尚早。”
頂著旁邊一圈貝勒皇子驚詫的目光,索額圖心里也很無奈。
這還是他極少數和太子意見相左之時。
偏偏他在外面問太子時,太子也沒有告訴他他的打算居然是這樣的。
縱然恪靖公主不懼艱難,也不能這般胡鬧,一盒弱女子此時回去有什么用,土謝圖汗忙著平息部內戰亂引起的問題,如何照料公主,保護公主安全
直郡王也是這么想,但他沒說出來,恪靖在場,他再糊涂也不會明著反對。
康熙又點了太子,語氣輕松“保成,你怎么說”
太子心中無奈,朗聲道“兒臣以為,恪靖可當此任。一年前恪靖暫居清水河時,開墾出萬余畝土地,引來農人踴躍種植,兒臣前些日子得知,這些土地得了豐收,造福不少百姓,更有人感念恪靖功德,在清水河為她立碑。”
這些消息其實早就被送來,只不過夾在一些蒙古來的請安折子里頭,并不顯眼,沒人注意到。
太子還是聽了瑚圖里所言之后,自己親自去翻找出來的,這個時候用來給恪靖做助力最合適不過了。
老大要交好蒙古王公,卻一貫不把女子放在眼中,太子于是就琢磨出了這么一個法子,如果恪靖真有瑚圖里說的這么厲害,送一份人情也只是順水推舟,用不了多少精力。
除此之外,他也很想見識恪靖的本事,想要知道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得到后人稱頌。
畢竟瑚圖里心中不斷念叨著的那句話,可謂是極大的贊揚。
外蒙古二百余年,潛心內附者,亦此公主。
楚鳶躲在屏風后面,遙遙望著那個年輕女子,只見她器宇軒昂,十分不凡,不由得滿心欽佩。
索額圖聽了這消息也怔愣了片刻,但還是勸道“皇上,公主雖有此賢德”
又有人道“皇上”
這些話恪靖一句都聽不到了,她腦海中只剩下那一句話。
潛心內附者,亦此公主
她看到幾個兄弟,連同直郡王眼中難以掩飾的驚詫,也看到太子和皇父面上的贊許和期待,難得有些發懵了。
這聲音從何而來他們都能聽到
這句話說的竟然是她嗎
從乾清宮出來,恪靖還覺得自己手腳有些發軟,心卻一點一點堅定了起來。
她向太子和直郡王福身一禮“方才多謝大哥和二哥為我說話。”
雖然這么說,她的目光卻更多偏向了太子。
回了京城后,她就做回了從前的公主,整日于后宅婦人來往交際,幾乎打聽不到丁點政事。
故而,就連在清水河開墾出的田地豐收一事,她也是不知道的。
而她剛剛聽到了,太子說那些田地豐收,還有百姓感念她的功德為她立碑,這便足以讓她高興不已。
再者,她也記下了太子這一份情誼,田地豐收于朝廷是小事,對她來說卻很重要,也虧得太子肯用心,去翻這些陳年的折子。
太子自是客氣推辭,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向恪靖身后揮揮手。
“那是我的三女兒瑚圖里,她很喜歡你,你可以跟她說說話。”
恪靖回頭望去,看到一個約有七八歲的女孩快步走過來,穿一身素凈的衣袍,身上首飾不多,步伐隨意,神情自在,沒有半點局促,更不見女孩兒面上常有的羞澀。
光這一點,就讓恪靖對她和太子一家心生好感。
“瑚圖里給姑母請安,姑母萬安。”
她開口的那一剎那,恪靖忽然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的聲音和先前那道不知何處而來的聲音一模一樣。
原來她真正該謝的是面前這個七八歲的小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