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那你呢”
趙燕欣“得過且過。”
又像是囈語“我居然也淪落成這樣。”
大家從前討論家長里短,總是比包公更加的當斷則斷,仿佛永遠不會成為那個委曲求全的人。
然而平淡的日子過習慣,漸漸盼望起湖面不要起波瀾。
陳韻心里一聲嘆息,半開玩笑“以前能想到見面就聊婆婆和孩子嗎”
趙燕欣膝蓋并攏,雙手放在大腿上,正兒八經“那咱們現在說說工作吧,店里生意怎么樣”
陳韻原來有一份各方面來說都不錯的工作,不過生二胎后因為內部調整被裁。
她之后去面試都覺得大不如前,索性試試自己有沒有成為商業大鱷的潛質。
可惜十個開店九個倒,她的咖啡店也只是勉力支撐,手一攤“上個月掙了五千。”
距離收回成本僅剩73個月。
趙燕欣“是不多,不過夠零花錢就行,萬事有小宋呢。”
宋逢林在一家游戲公司工作十幾年,七位數的收入包括工資還有分紅。
全仰仗他,一家六口在寧江過得還算滋潤。
陳韻“他挺辛苦的,早出晚歸,天天加班。”
趙燕欣“都不容易,不過這樣熬得注意身體。“
陳韻“三餐和作息都不規律,比去年又胖十斤,剛做的體檢,各項指標全不合格。”
趙燕欣“沒什么大問題吧”
全是小毛病,醫生也只讓先減肥。
但凡事積少成多,陳韻“就怕哪天扛不住。”
趙燕欣寬慰幾句,話題飛速又跑到新娘身上。
她道“晴晴老公你見過嗎”
陳韻看看四周才說“很是一般。”
趙燕欣沒有這么客氣,翻個小小的白眼“是壓根不怎么樣。沒房又沒車,工資和個子都不高,長得嘛”
到底在別人的地盤上,她也怕被聽見,壓低聲音“你和晴晴都在寧江,平常聯系得多,怎么沒勸勸她。”
陳韻“她這是閃婚,沒給我勸的空間啊。”
她收到電子請柬的時候都嚇一跳,還以為對方在開玩笑。
趙燕欣“我以為你比我早知道呢。”
陳韻“年后我們就沒怎么見過,我最近周末都在陪星星上興趣班的體驗課。”
她想著在小學之前給女兒定下來兩到三門課,忙得什么都顧不上。
趙燕欣“那你也不知道她老公怎么回事”
倒是知道一點,陳韻“她過年回鹽山父母給介紹的相親對象,沒出正月就訂婚,說是年紀都到了,家里挺著急的。”
趙燕欣“晴晴她媽以前連那誰都看不上,現在也能同意”
陳韻端起咖啡喝一口“催得厲害,差不多是個男的她都肯。”
僵持不下,有時候就想破罐子破摔,即使明知未必有合適的將來。
那也不能選個這樣的,趙燕欣考慮到這是別人大喜的日子,欲言又止。
她大概仍舊有點不平“女生過三十還單身好像有罪。”
陳韻順著她的脾氣應兩句,兩個人看時間差不多去跟新娘合照。
何晴晴笑容明媚,一左一右地挽著兩個朋友。
照片定格的瞬間時光回溯,仿佛她們還在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但現實卻仍舊裹挾,只是來得或早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