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湘汶臉色陰沉,硬邦邦地丟下一句,“你這脾氣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我是你媽,你這是什么態度。”
沈譯馳擱下筷子,徹底失去耐心“沈一星”他朝蹲在書柜旁的背影喊了聲,“別玩了,跟你媽回家了。”
沈一星敏捷地跑過來,賴在他身邊撒嬌“哥,我要留在你這,你答應要教我飛無人機的。”
見哥哥不吭聲,沈一星立馬扭頭,眼巴巴地問“媽媽,可以嗎”
唐湘汶要趕著回去排練,送小兒子過來就是讓沈譯馳幫忙帶的。沈一星撒了幾句嬌便被允許待在這,沈譯馳聽唐湘汶事無巨細地交代一番,頭都沒抬。
電影進度過半,沈譯馳解決完麻辣香鍋和米飯,飽腹感讓他心情好了很多。
沈一星被他投喂了幾塊肉片,嘴角沾著粒白芝麻,傻傻地笑“哥哥,我們能去飛無人機了嗎”
沈譯馳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無處舒展的長腿一盤一屈,一條手臂搭在膝蓋上,狹長的眼神情饜足地盯著虛空,似乎在想事情。
處在他這個從外界瘋狂汲取養分、隨時脫胎換骨的年紀,極其容易被外界的誘惑、苦痛,自身的懷疑、顧慮所動搖和影響,有的人會輕易被擊敗,焦慮畏懼、自暴自棄,做錯選擇、毀掉人生;也有的人如炬火,永遠滾燙耀眼,金剛鐵骨般,用瘦削的肩背扛下潑來的穢水和亂丟的石子,百折不撓,也百毒不侵,這類人哪怕未來遭遇沉痛挫折,前途也勢必坦蕩,絕對光明。
沈譯馳的視線移向沈一星,眼神里是有艷羨的。片刻后,他伸手把那粒芝麻拿走,抬抬下巴“電視機旁邊的柜子里有牛奶,自己去拿。”
沈一星連忙起身過去拿,自己喝一盒,再給沈譯馳拿一盒。
姜織這幾天學習狀態好了不少,這要從馮敏對她考試成績不滿意說起。
姜織是個自我鞭策力很強的人,但不喜歡被家人否定,所以當時聽到馮敏的話,說不傷心是假的。但馮敏并沒有安慰她,甚至對亓老師的教學水平產生懷疑。
于是她聯系到好友的兒子,一個從盈高畢業,如今在a大金融系讀大二的學長跟進姜織的學習。
對方是當年省里的裸分狀元,健談幽默,偶爾說話比較直。姜織本不抱希望,交公差似的應付著,但逐漸發現學長的經驗很適合自己,適才重視起來。
亓老師這邊的課也沒停,周六這天姜國山有事沒送她,姜織看天氣大好,不想搭公交,一路踩滑板去補課。
到小區門口時,姜織看眼手機,見學長發消息問起她的目標大學,姜織說想試試南大。學長則列舉北京的地域特色,建議她考北京的學校;得知姜織去補課,又聊到他高三時也在亓老師那個小區租過房子備考,還說起小區里有幾棵梨樹,一到三月滿樹花開時特別好看。
姜織每次來去匆匆,沒認真觀察過,見時間來得及,一進小區就開始張望,尋找哪里有梨樹。
正找著,聽見沈譯馳沒什么耐心三令五申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沈一星,再往泥坑里踩我直接把你丟進去信不信”
姜織聞聲偏頭,見男生單手拿著個無人機和遙控器,另只手拎著一個七八歲男孩的后衣領,從通往亓老師家所在單元的小道過來。
巧了
姜織本要去別處,見狀,在岔路口停下,眼睛亮著,準備他再走近些,打個招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