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是一張地契,地址在寸土寸金的京市古街。
溫昭溪無父無母,是在某天夜里突然出現在京郊福利院門口的,院長看見她的時候,她還是個躺在襁褓里的嬰兒,奇怪的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福利院門口躺了半夜卻不曾哭過,據院長說她被抱起來的時候還對院長笑了。
她被福利院養大,按理說不會有人無緣無故送她這樣大的一份禮。
祝清瑯顯然也是這么想的,她看了那張地契半晌,突然冷哼了一聲“呵,總不能是你親生父母良心發現吧”
不怪她有這樣的想法,不會有人拿上億的地契去給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做圈套,可也不會有人對一個在福利院長大的棄嬰有這樣打的善意。
地契來自于親生父母似乎是唯一的說法了。
可溫昭溪不這么認為,并且她還有一個一直以來沒對任何人說過的想法,她甚至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棄嬰,她不是被放棄的孩子。
只是這樣的想法不管對誰講都會被定為天真,再加上她其實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所以從來都沒提過。
可聽見老師這樣的說法,還是反駁了一句“不是。”
祝清瑯只覺得她反駁的是親生父母不會對她這么好,看著面前這個相處了四年的孩子,她最終沒再多說什么。
“去看看也好。”
事情就這樣被定下了。
于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的發生。
001系統許久沒有得到溫昭溪的回應,還以為是她被自己突然出聲嚇到了,溫聲問了一句“宿主,請問您有什么想問的嗎”
只是電子音再溫和也是不帶任何感情的,這樣的發聲讓它顯得更為不倫不類,至少在溫昭溪心里是這么覺得的。
她的思緒被001喚了回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只在柜臺后邊看見了一張椅子,便慢悠悠地往那邊走,心底琢磨著該怎么問話。
001卻沒她這么穩得住,見溫昭溪這樣又忍不住出聲“宿主”
“嗯,我在。”
她斜倚著椅背,看著空蕩蕩的前廳“你們這個系統綁定不需要經過宿主的同意嗎”
001聽著她似是平靜的問話,卻有種被審問的感覺“您接下地契并走進這里的時候,就已經被視為接受綁定了”
似乎是覺得這種強買強賣的行為略有些過分,它將原本應該隱下的規則也一并說了出來“其實,十分鐘之內如果宿主決定放棄也是可以的,只要您將地契留在商鋪內并離開,且不再返回,就會解綁。”
它無聲腹誹只是一般情況下人類面對這樣的誘惑,并不能在十分鐘之內做出這么果斷的決定就是了。
聽了這話以后,溫昭溪也沒什么實質性的行動。
她支著下巴,正對著空蕩蕩的前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我們這個世界的文化傳承還沒到需要拯救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