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從未如此地復雜過。
攥緊拳頭,很想現在就大聲地罵一句不要這么不講衛生。
“我,我下次一定提前預備好吃的。”張張嘴,責怪的語氣就不由得軟化了許多,顯得很沒底氣。
這已經算得上是前科了。她很怕如果自己語氣過于不友好,他就反手從哪里再掏出半只死老鼠,丟到自己臉上。
她也打不過。
指兩個都是。
不要怪他,是她沒有解釋就出門了一天,是她沒有給準備吃的
“不要急,再挺一挺,很快就做好晚飯。”
吸了吸鼻子,因為剛剛的驚嚇,連帶著聲音還在微微發抖,都有些啞了。
也顧不上斜后方廚房門口站著的家伙在干什么,愛麗西婭加快速度的忙碌了起來。
靠他自己的話生活質量為零,怪不得會留在這里不走。
有被這個習性嚇到,越來越無法理解這家伙到底是個怎么回事了。
問題是,正常人都知道不能吃那種東西吧
他難不成是什么外面的野貓嗎。
動作一頓,愛麗西婭忽然想起了在樓下遇見的那只小黑貓。
回憶起它的一舉一動,似乎確實有種莫名的熟悉。
突然發現邁克爾的某些習性和貓很像,黑貓倒是算不上,那應該算藍白貓吧。
明明是個人,但是卻有些像貓科動物。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他是不是吃了半只老鼠
愛麗西婭眉毛不由得擰起,有些為難。
老鼠這東西攜帶很多病菌,要不要帶他去打一下疫苗啊。
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很怪。但出于擔心,她還是轉過頭,想問一下邁克爾是什么時候吃的,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你嗯人呢”
邁克爾不在后面了。
疑惑地探身向客廳的方向張望,似乎捕捉到了一點點藍灰色的衣角。
就在愛麗西婭背著身專心燉菜時,聽見玄關外有什么靠近的聲響,邁克爾一言不發地緩緩轉身,邁步走了過去。
微微彎腰,貼近門的貓眼,向外看。
是隔壁的鄰居兼房東愛德華。
愛德華站得筆直,手里提著一個裝著紙杯蛋糕的小盒子,似乎就是他上午離開前說要給愛麗西婭準備的禮物。
不過在走到她的門前時,愛德華并未率先敲門。
相反的,他放輕了靠近的腳步聲,在門外止步。
然后靜悄悄地、微微地彎下身子,瞪大了眼睛,湊近貓眼,向里偷窺。
或許正在客廳,或許正在走動。
或許不止是她一個人。
或許在做些什么。
咧開嘴角,他想說自己這么做并沒有惡意。這只是一種好奇的、想要驗證些猜想、甚至興奮著想要當面揭穿謊言的純粹心理。
貓眼的玻璃面有些模糊不清,顯得有些灰暗。
他瞳孔輕顫,盡力放大,左右轉動,仔細地辨認。
愛德華沒能立刻瞧見屋內的模樣。
一時虛焦過后,有什么似乎變得清晰些了。
但卻不是熟悉的客廳擺設。
門內堵住了貓眼的,似乎是顆貼近了的、渾濁的眼球。
像是死人的眼睛。
猛地和這對視,愛德華被嚇得后退,下意識地拉開了距離。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虛。
便沒再繼續這么偷窺下去,選擇抬手,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