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在胸前的手緊了緊,還是順從地更低了點。
我從她手里拿過了遮瑕膏,打開,用手指沾了膏體,抹在了她的側頸上。
湊得這么近,我能看到她繃緊的脖子上的肌肉。
靠近后頸的地方是一個aha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也是最不會讓另外一個aha碰的地方。
但她讓我碰了。
“不是任意一個aha。”我說。
羅簡安嗓音發啞“什么”
指腹在她脖子上的吻痕上慢慢蹭了一下,遮掉那抹艷紅色,我關上遮瑕膏的盒子。
“不是任何一個aha。”
我抬起眼,羅簡安顫顫地垂下眸來對上我的視線。
“是只跟那一個aha,才會結婚。”
我說,說話清晰,
“我說得明白嗎”
羅簡安幾乎是落荒而逃。
化妝室的門在身后關上,發出嘭地一聲,像道驚雷一般也激得她出一身冷汗。
穿著淺白色西裝的女aha面無表情地走在走廊里,長腿邁著,身側路過的人都沖她投來驚艷的目光跟她打招呼,但羅簡安充耳不聞。
剛剛林加栗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又冷靜她是知道了什么嗎她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嗎她難道是發現了
不對,羅簡安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露出破綻。
就算她到處睡人也好,但睡aha的事情,從來沒讓林加栗知道過。理論上來說,林加栗不應該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
但為什么但為什么
脖子上她剛剛觸碰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燙,林加栗剛剛的眼神,漆黑的眼眸,讓羅簡安心里的不安吊到了極致。
她那個語氣,明明就是在警告她。
“啊,羅小姐”
走廊里,一道輕飄飄的嗓音傳來,“你在找人嗎或許我可以幫忙。你這樣亂走找不到東西的。”
“里昂”
羅簡安發現是那個叫里昂的法學教授。她冷笑了下,惡意完全不掩飾,“跟你有關系見了我你最好繞道走,我上次沒跟你說過嗎你還想被掐一次脖子嗎”
“別擋道,讓開。”
“看你臉色,讓我猜猜,你不會是被林加栗發現了心意吧”
羅簡安的腳步猛地剎車。
她倏地轉身,但是手在抓住對方的衣領前,已經被對方啪地一下握住了。
里昂早有準備,微微蹙了蹙眉,又笑起來,“同樣的伎倆用第二次就沒意思了。”
“羅簡安,你不會真覺得你的秘密沒人知道吧”
“我知道那件事,諾亞也知道那件事,你猜猜看那份關于你家庭教師的卷宗那個叫南禾的小法官看過沒有如果南禾看過,那其他人呢那個姓白的秘書,那對說是跟林加栗一起長大的兄弟,還有”
“你猜猜,林加栗到底知不知道你喜歡她”
“我警告你”
在女aha手下的力道要收緊之時,里昂也握緊了她的手腕,“你放心,我可沒有說。你的秘密,在我們這些人眼里,就是個笑話,根本沒有人在乎你。”
里昂緩緩說道,語帶譏誚,“只有你自己,被這種可能跟你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的微妙的可能性折磨,止步又不敢上前活在你自己的地獄里。”
“背后的鬼搞了一堆,又不敢在她面前堂堂正正承認心意,只能日日夜夜自己放縱,你知道你這樣很像什么嗎”
羅簡安死死盯著他。
“uneurisfaibe。”
里昂輕輕彎起唇角,“懦弱的老鼠。”
“你的懦弱就是你的懲罰。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想問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正好旁邊有人路過,里昂借機甩開面色鐵青的aha,他甩了甩手,黑發青年微笑著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里昂老師,正好找到您了,婚禮的禮服的事情您之前說要您先看一眼,我剛剛找了一圈您都不在,原來您在這里”
“抱歉,久等了,不好意思。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