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她向他看來。
玻璃碎片的鋒利邊緣,嵌入手心,殷紅的血順著淌下,一滴一滴,滴落到她的大腿上,綻開血花。她渾然不覺一樣。
只第一眼,賀枕流就認出了她。
精致的臉,毫無情緒微微上挑的黑眸,披肩而下的黑發。
就算這么狼狽,也依然看上去冷靜。
她看到他,微微喘著氣,笑了下
“你是來幫誰的”
而她手里玻璃碎片,剛剛正扎進另一個人的眼睛里。
深夜的客臥里安靜。明亮的燈被開著,窗戶開了條縫,窗簾被吹起一角。
賀枕流低著頭處理傷口,手下動作放得很輕。挑玻璃碎片需要格外小心,臺燈的燈光下。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醫用棉球擦到掌心的一處血痕時,他聽到她輕輕“嘶”了一聲。
賀枕流一僵,低沉嗓音出口“疼”
“嗯,疼。”她承認了。
“抱歉,”
賀
枕流腦內一片空白,手忙腳亂地換了個棉球,又沾了碘酒,給她重新消毒。
“抱歉,我、咳”賀大少爺難得卡殼,“我平常處理這些傷口都還挺熟練的,算是日常技能了,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有點”
有點腦子不在自己身上。
黑發青年努力定了定神,這才又專心捧著她的手給她處理。
賀枕流,冷靜點。
接觸她的手他也很克制,幾乎只用手指的指腹撐著固定她的手,掌心都懸空,沒有皮膚接觸。
這樣很麻煩,但會更少地碰到她。
“為什么要這樣”
“什么”
“這樣拿我的手。不想碰到我嗎”
“”見她看過來,賀枕流咳嗽了聲,故作鎮靜道,
“我擔心你呃,會不太舒服。”
“畢竟a、ao授受不親。”
空氣陡然凝固了一絲。
少女頓了下,黑眸里掠過一絲凝重。
“a”
她的目光從兩人懸空相貼的手上,慢慢地,移到了他的臉上,反復打量。
然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
“o”
“噢,還挺合理。”
賀枕流沒聽清“嗯”
“沒什么。”她接受了,點頭說,“謝謝你收留我,這么大晚上,對你來說應該不太容易。“
“沒什么,小事。”
“但比起其他人,你還挺高的,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
賀枕流手頓了下,他現在也沒反應過來了。
她說他高。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在夸他
賀枕流抬起頭,狐疑地跟她對視。
但她的目光很平靜,撞上他的視線,還堪堪停頓了一秒,用安慰的口吻說了一句,
“當然,高也很不錯。”
完好的那只手,還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茲鼓勵。
賀枕流“”
aha長得本來就高大,這算什么優點
難道是她最近接觸的aha都不那么高
在這一秒,賀枕流腦海里突然想起了路聞說過的話“你沒聽過羅簡安嗎她們這個關系,應該至少是炮友”
那個女a,他們倆交過手,的確比自己矮上一點。
賀枕流沉默了兩秒,拳攥緊一秒,花了一秒接受了。
他低頭繼續給她包扎。
黑發青年漂亮的臉龐垂著,眼睫在臉上灑下一片陰影。
他裝作不在意,但嘴里鄭重道“嗯,我也覺得高挺好的。”
林加栗點點頭“你能這么想就很好。”
“畢竟這樣還有優勢。”
“什么優勢”
他微微挺了挺胸,故作謙虛,“動手和干活都方便,矮就做不到。”
畢竟羅簡安都沒打贏他。
很好。
他維持住了自己aha的尊嚴
但為什么話說出來,林加栗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還在看他的胸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