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爾倫睡著了。”一之瀨燐道。
月光下的廢墟顯得蒼涼又寂寥,在他的輕聲提醒下,太宰治從藏身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之前那四個非人的家伙正在感動地開起歡送會,他一個格格不入的人類,參與進來也太沒意思了,只能藏在陰影里,靜靜地看著這邊發生的事情。
繃帶底下的鳶眼微微閃著光。
一之瀨燐立馬察覺到“太宰先生,你不高興了”
“我沒有不高興。”太宰治立馬回答。
組織多了一個超越者,少了一個敵人,橫濱再次迎來和平,他怎么會不高興呢,他興奮得都要跳起來了。
興奮到跳起來的太宰治對外的表現僅僅是勉強地提了提嘴角。嘴角的弧度以一之瀨燐的視力而看,最多不過五個像素點。
這是開心的表現嗎
一之瀨燐有這疑惑,他扶起魏爾倫,將他堆在中原中也的背上。
太宰治在前帶路“走吧,回港口afia。”
前方,身穿黑色大衣的太宰治留下了一個匆匆的背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誰也不知道他在計劃什么,只知道這樣瘦弱的身影背后是無數尸山血海。所有人都會本能地離這樣心思深沉的人遠一點,一之瀨燐卻不。
他拉住太宰治的衣角,將后者釘在原地。
中原中也路過他們的時候還朝一之瀨燐做出“交給你了”的口型。
港口的廢墟頓時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他們倆看著彼此發呆,沉默中,太宰治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違反我的命令可是會被懲罰的哦”
“哦,沒關系。”一之瀨燐淡淡道,“中也之前說太宰先生有想問我的問題,但是無法直說,所以他替代你來問我,我什么時候會離開這是什么意思呢”
很簡單。
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太宰治也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知道一之瀨燐在最開始就拒絕了森鷗外的工作機會,此后也數次掛斷了森鷗外示好的電話。他對過去的自己和津輕的事情只留著了一個朦朧的印象,一之瀨燐根本不是一個會為了他人停留的人。
魏爾倫的事畢,他就會離開,就如同風一樣消失,不知下一次出現會是什么時候。
于是,太宰治笑了笑,做不出挽留的姿態“沒什么,燐醬,你要走的時候告訴我哦,我會考慮考慮代表港口afia來送你的。”
一之瀨燐點了點頭。
在一陣只有太宰治能感受到的窒息中,對面的小機器人疑問地開口“感謝好意,可是我答應了森先生,會以港口afia成員的身份留下來一段時間,應該不用太宰先生代表港口afia吧,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啊。”
太宰治“”
聲音出口時才知道有多干澀,太宰治聽見自己的聲音“為什么”
聞言,一
之瀨燐溫柔地笑了笑,眼中是如珍珠的光,笑起來羞澀又純真。
他撓了撓臉“因為,我感覺如果我不加入的話你會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