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則轉身,進屋去找嬿央。
霽徇“”小嘴張著哈了一口空氣。
爹爹怎么走了,不幫他呢他站這都站好久了。
眼巴巴看著,一直到祁長晏都進了內室眼睛還沒收回來。
小模樣看著都有些可憐了。
祁長晏進屋后腳步一頓,接著,腳步已經放輕。他先脫了最外層的衣裳,又重新換了一件,這才走向一個方向。
走到一個地方,彎腰,把撐著額頭睡著的女人抱起,但嬿央醒了。剛剛他和霽徇說話都沒醒,這會兒醒了。也不奇怪,剛剛她可沒突然懸空,忽然連位置都換了,驚了一跳,自然得醒。
望望他,回過神來視線中他的臉漸漸清晰,失聲輕笑了下,唔一聲,“回了”
“嗯。”男人懶懶吻一吻她。而后坐回去,直接把她抱于腿上,未放下,看著女人,“在打盹”
話落,見她揉了揉眼睛,笑一聲,低頭又親親她,嬿央勾了唇。她放松的在他懷中伸個懶腰,點頭,“嗯,坐著坐著就打起了盹。”
“都沒聽到你進來的聲音。”
說著,這時忽然笑著摸摸脖子,是他把下頜抵到了她肩上嬿央笑出了聲,推推他的脖子彎眼看他。祁長晏沒被推開,還啄一下她的唇,啄了一下,而后又一下,鬧得嬿央眼睛都瞇了瞇,接連笑了好幾下。最后終于挪住他的下巴,叫他別鬧了。
祁長晏這回止住了,止住后下巴點了一點,問“我看霽徇在外面站著,他說玩冰,是不是還玩水了”
嬿央“看見了”
“也不是玩水,就是他也不知分寸,瞅著嬤嬤一個不注意,就抓起水瓢去木桶里舀水,想把玩得那塊冰給澆厚些
。”
“嬤嬤后來看到了想把他手里的瓢拿走他還不肯,還是后來霽安就在不遠處恰巧看到了,過來從他手里奪了過來,他才沒繼續玩。”
嬿央搖頭一嘆,“他是真不怕冷,我被喊過去時見他小手都紅彤彤了,衣裳也一個不穩當被潑濕了,他竟然一句也沒喊冷。”
“挺扛凍。”
祁長晏心想果然是玩了水,“剛剛問他,他還說沒,一直說只玩了冰。”
嬿央“我問也說沒呢,說他就是想滑冰,所以才舀水要把冰澆厚些。”
頭疼,朝外面霽徇站著的方向指一指,“這不,怎么也得罰罰他。”
祁長晏點點頭,“嗯,該罰。”
又淡聲說“晚上再煮碗姜湯,找侯嬤嬤加點祛寒又極苦的藥材一起煮,讓他徹底長長記性。”
嬿央笑了,“那到時你喂他喝霽徇怕苦,不喂可不肯喝。”
祁長晏表示行啊,他喂。
霽徇果然不喝,被祁長晏喂急了,就眼巴巴看嬿央,使勁朝她這撲騰,想方設法要躲過去。
但不等嬿央說她愛莫能助呢,祁長晏先拍了把他屁股,淡淡一句,“找阿娘沒用。”
看他這回還長不長記性。
又喂他一口,還捏著他下巴不許吐了,“喝了,喝完明天你想玩多少冰爹爹都不攔,但嬤嬤說了,玩一會兒就得喝一碗藥,不喝回頭病了就得喝兩碗,一天三頓的喝。”
霽徇烏溜的眼睛圓了,然后,小身體都跟著顫一下,難以置信,要要喝這么多
害怕的看看爹爹手里的藥碗,搖頭又搖頭,稚氣說“爹爹,不喝,我不喝。”
祁長晏“由不得你。”
“得聽大夫的。”
又灌他一口,小霽徇被灌得嗆了下,可他嗆了爹爹竟然還讓他喝,他吐也吐不掉,爹爹每回都有法子在他小喉嚨一動才要賣力吐了時,先一步抬抬他下巴讓他吞下去。
霽徇苦得哇哇的,喝到最后,幾乎是邊掉眼淚邊喝,甚至眼睛都哭紅了,還剩最后一口爹爹也不肯倒掉,還是非要他喝了。
霽徇眼淚都要把眼睛糊住了,終于,在爹爹不強行捉著他時,矮墩墩的馬上朝阿娘跑。
邊跑邊打哭嗝,抱著嬿央的腿抽噎,“阿,阿娘,回,回祖母。”
祖母不灌他藥。
嬿央挑了下眉,祁長晏惡人做到底,而且就算他非要回,那他自己回,嬿央他絕不會讓她回去,面無表情說“真要回那爹爹明日讓人送你回祖母那。”
霽徇眼淚汪汪回頭看,祁長晏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真打算回是不是”
“嗯”霽徇堅定。
祁長晏“那行,明日你回吧。”
“但說好。”祁長晏這句眼神沉沉很認真,連小小的霽徇都能一眼看出來的認真,爹爹的聲音淡極了,“阿娘不會回去的,要回,那你回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