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只牽起女兒的手,還是和身邊的一位夫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話。
這時離得要到的地方也已經很近了,繞過這湖畔再走一會兒,就能到達主殿。
不一會兒,抵達主殿,主殿里熱鬧不已,人聲不斷。進了主殿,和嬿央還有祁長晏說話的人就更多了。
嬿央這回一直牽著韶書,因為估摸著過會兒天子便過來了,此時不宜到處走動。
果然,一刻鐘后,天子鑾駕至,所有人下跪行禮。
行過禮,在陛下擺手示意眾人不必拘謹時,殿內的氛圍大好,場面再次熱鬧。
這次席上嬿央也喝了兩杯酒,因為在場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喝了,她在陛下兩次舉杯過,自然也得喝。
喝過兩杯,韶書顯然還記得上回再譚郡丞家的事,小鼻子不由得湊到她酒杯里嗅嗅,又悄悄問“阿娘,好喝嗎”
“辣的。”
韶書狐疑,“真的”
“真的。”
又說阿娘騙你做甚6”
好吧,正好韶書也吃飽了,左右看一看,坐著沒意思,便和阿娘悄悄說她去外面玩。
嬿央“李嬤嬤她們就在外面候著,記得別離開嬤嬤她們的視線范圍。”
“好”
韶書在座位空隙中穿行,一溜煙出去了。
韶書出去時,嬿央懷里坐著的霽徇沒留神看,不過就算看了他也不出去,他這會兒在阿娘懷里坐得很舒服,也不想讓嬤嬤她們抱,巴不得一直待在阿娘身邊呢。
就是有點饞,圓溜溜的眼睛一看,忍不住伸手想抓席上的大棒骨。
嬿央把他的手拿下來。
霽徇仰頭,鍥而不舍,“阿娘,我嘗。”
“沒不讓你吃。”嬿央夾一小塊,用筷子喂他。
吃到,霽徇心滿意足。
隨后,小肚子吃得溜圓時,也有點坐不住了,屁股一挪又一挪,想下地。
嬿央在他跟屁股長倒刺似的小小一團一直動來動去時,最終和霽安說了聲,讓霽安領他出去,她是還得在這坐著的。
霽安點點頭,把小霽徇一牽,穿行往外走。
但因為小霽徇腿短,這一段路走得很慢。且走得慢還不止,霽徇還總愛仰頭看看每一個路過的都是誰。
自己看了,還拉著霽徇一起看。
霽徇為了不讓他鬧出聲,也就配合他。
走至幾位武將身后時,霽徇小手拍了拍。因為霽徇覺得他熟悉,這也不是霽徇第一次拍人,就剛剛那一會兒他已經拍了兩次了,且他的記性還真不錯,竟拍得還都是熟人,惹得那兩人都笑了笑,一笑之后,分了他好幾個果子,霽安手里因為要幫霽徇拿果子已經快拿不住了,現在看奶娃娃伸出小手又拍,無奈。
至于被霽徇拍了的人,這會兒因為腰上小小一股的力道,已經回頭來看。
回頭第一眼看到的是霽安,后來,才看到都不及凳子高的小霽徇。
男人眼中的警惕不知不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已經伸來的手,大掌摸摸小霽徇腦袋,“怎么沒跟著阿娘”
霽徇精準聽到阿娘二字,眼睛一彎,小肉拳頭又指一指,“那里。”
駱肇知道她在那,她的丈夫身為京畿三重地之一的郡守,又是陛下的外甥,此次夜宴的席位很靠前,一進來他就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