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沒理會你的問題,一張奇形怪狀的臉沒有做出任何情緒化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總之羂索曾兩次敗于星漿體與六眼之手,如果你的目的是想向他復仇的話,那我不建議你將星漿體送出國去。”
“說的這么冠冕堂皇的,其實你就是想給自己留一個保障吧”你漫不經心地抱起手臂拆穿她說,“不過也無所謂。既然我們彼此都沒有那么信任的話,就將星漿體吸納進高專,或者讓她來當走讀生吧”
反正只要星漿體一直處于高專的保護之下,就不會有人能奪走她的性命。
“這事我會好好考慮的。”天元頷首說,“黑井一家是負責服務星漿體的家族,與我有一定的關聯,我會向他們傳達這件事你還有什么其他要說的嗎”
“羂索想要復活兩面宿儺,這是目前為止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情。”你說,然后再次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四次元背包,將錘子拿出來又放回去了,“高專里有內鬼,和他身邊的詛咒師有勾結。在這種情況下,你不會真以為高專的忌庫就安全吧所以把兩面宿儺的手指交給我來保管是最好的選擇。就算我死了,他們應該都找不到這東西會去哪里”
“這是來源于你體內的第二種術式嗎”天元說,“除了羂索,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擁有一個以上術式的咒術師。你說你是打破因果的那個人,我現在稍微有一點相信了。”
“是吧。所以還是要稍微的信任一下我哦。畢竟目前來說我對你們也是沒有惡意的嘛”
“是因為六眼嗎”
“什么”
“我是說,六眼似乎抓住了可以改變
世間命運的人。”天元意味深長地說道,“在這之前,沒有人會對我說一些讓我放棄同化的話。因為那會造成這個國家的亂象”
“結界的存在是為了壓制咒靈。”你說,“可咒靈是祓除不盡的,在這之前你們就沒有人考慮過把這件事給常態化嗎”
“那是什么意思”
千年的術師通過自己的四只眼睛,奇妙的擺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
“向社會公開咒術界的存在,合法販賣咒具給普通人防身,讓普通人擁有可以自己祓除低等咒靈的能力”你隨口說了幾句之前與同期們在溫泉池邊探討過的事情,同樣奇怪地注視著她,“這些都沒有考慮過嗎”
“”
回應你的是天元的沉默。
好吧。你心想。
看來這觀點對于頑固不化的千年老古董來說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你聳聳肩,見對方似乎有意跳過了宿儺手指的歸屬問題,便當即準備轉身離開了。
大不了你一扇門一扇門的試試,或者干脆直接使用術式,總能讓你找到高專的忌庫在哪里的。
現在你對人用術式可不用擔心懲罰之類的東西了。簡直隨便玩嘛。
這么想著,你無所謂地將身子轉了過去。剛邁出了兩步路,你聽見身后的天元突然說
“這樣做,可能會招致一些更大的麻煩。”
你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說什么”
“全世界基本上只有日本人可以誕生咒靈”天元緩緩地說道,聲音里似乎潛藏著一些倦意,就好像自己背負著某個秘密已經獨自走過了很遠的路,以至于在向你看過來的時候,四只眼睛里都充滿了時間漫過的風霜。
“但是,你如果堅持想這么做的話,”她說,緩慢、似乎又格外慎重地向你推薦了一個人,“那么,你可以去和九十九由基討論一下這個問題。”
從位于地底的薨星宮回到了地面,當你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掉了。
時值24節氣中的“大雪”將至,你走出地下的時候,意外的發現頭頂的天空竟然在飄著小雪。細密的雪花伴隨著零落的風聲,冷不丁便一下子吹進了你的脖子里,讓你頓時從捏緊了自己斗篷的領口。
“說了要多穿一點了吧那種衣服真的不會凍感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