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和嬴政從營帳后面走出來,聽得是真真切切,嬴政瞇眼睛道“兩個小卒,竟也敢將便宜打到寡人的頭上來”
成蟜摸了摸下巴,笑瞇瞇的道“哥哥,這韓國人太自不量力了,不如咱們送韓國人一些教訓,如何”
“甚么樣的教訓”嬴政道“看來蟜兒又想頑一頑了”
成蟜道“韓國人巴巴的前來送人頭,咱們肯定要頑一頑的,再者,他們打起了咱們糧食的歪念頭,必須讓他們出出血才行”
成蟜知曉了韓國人劫糧的計劃,立刻暗中部署,讓人將明日需要送走的糧食,全都替換成茅草,還是按照原本的計劃,將這一箱一箱茅草裝上輜車。
第二日一大早,先頭運送“糧草”的隊伍便出發,粼粼出軹關,朝著趙國而去。
“報”
一個傳令官快速跑入軹關營地,大喊著“王上大事不好先頭的糧草被被劫走了”
嬴政一點子也不意外,卻裝作震怒的道“甚么”
嘭
他狠狠拍了一下案幾,呵斥道“何人所為”
傳令官道“卑將不知”
他說著,
多看了一眼坐在幕府大帳中的燕公子燕丹,遲疑的道“卑將只知,這些伏擊的兵馬訓練有素,像是正規軍,且且用的是燕國人慣用的戰術。”
這說法很明顯了,傳令官覺得,劫走糧草的是燕國人。
成蟜立刻敲鑼邊道“好啊,一定是燕國眼看著王上將糧食借給趙國,心里著急了,動了劫糧草的心思”
“不可能,”燕丹站起來拱手道“還請秦王明鑒,從表面上看,秦國借糧給趙國,的確對燕國不利,可秦國只是借糧,并沒有明確的表達參戰,但若是此時燕國貿然劫走糧草,便是對秦國開戰,燕國在面對趙國之時,豈不是又增加了一個敵人燕國是決計不會如此做法的。”
嬴政幽幽的道“燕公子分析的如此頭頭是道兒,但也只是一面之詞,如今的情況便是,我秦國的糧草丟了,而劫糧的宵小用的是燕國的戰術,不是么”
燕丹有些著急,他同意幫助秦國并吞趙國,一方面是會為了荊軻,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燕國,如是秦國和燕國就此撕開臉面,燕丹夾在中間可如何是好
燕丹拱手道“秦王此事必有蹊蹺,丹請命,在此立下軍令狀,親自將這些劫糧的宵小抓回來,并且將糧草全須全影,一粒不少的帶回來。”
“哦”嬴政道“這可是你說的”
“正是”燕丹不知秦國丟失的糧草,其實是一車茅草,篤定的道“丹說到做到,若是未能做到,這顆項上人頭,但憑秦主發落”
“好”嬴政微笑“既然燕公子如此深明大義,寡人便隨了你的心愿,只是寡人不要你的項上人頭,你若是無法將我秦國丟失的糧草一粒不少的帶回來,寡人便砍了你摯友的腦袋,如何”
燕丹轉頭看向荊軻,咬了咬牙,道“好,一言為定。”
成蟜道“既然如此,燕公子,蟜這就與你核對一下丟失的糧草數目,到時候也好方便你清點。”
燕丹根本不知丟失的糧草其實是茅草,成蟜將數目告知,燕丹領了命令,點齊人馬,很快帶兵離開。
成蟜笑瞇瞇的看著燕丹的背影,道“蟜就是喜歡實誠人呢。”
嬴政同樣微笑“誰說不是呢”
荊軻眼看著燕丹離開,心中本就擔心,正在安慰著自己,燕公子雖然文質彬彬,但早年便有領兵打仗的經驗,又帶著秦國的精銳,合該不會出現甚么差錯才是。
結果卻在此時,荊軻聽到成蟜和嬴政的感嘆,他心頭一突,突然覺得燕丹應該小心的,并非是劫走糧草的人,而是嬴政與成蟜
燕丹領兵,跨上馬背直奔出營地,按照他對燕國的了解,燕國此時不會主動挑釁秦國才對,以免秦國真的和趙國聯手,所以絕對不可能貿然出手劫走秦國的糧食,而且還用燕國固定的戰術,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而趙國等著糧草,沒道理多此一舉的劫走糧食,反而開罪了秦國。
這么一算下來,也只剩下渾水摸魚的韓國,韓國弱小,為
了自保一直歸順趙國,如今倒戈了秦國,像他們這樣的國家,挑撥離間是最好的自保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