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於期”
成蟜指著那抹身影喊出聲來。
與此同時,樊於期臉色猙獰扭曲,睚眥盡裂,額角青筋亂蹦,撞開人群撲出來,手中舉著燕飲所用的小匕,怒吼著沖向嬴政。
“當心”成蟜腦海中轟隆一聲,猛地撞開身邊的嬴政。
嗤
成蟜只感覺自己的手臂火辣辣的刺痛,重重摔在地上,定眼一看,手臂流血了,長長一條傷疤,最重要的并非流血,而是摔在地上的時候發出咔嚓一聲,竟是骨折了,軟塌塌的垂下來,根本用不上力氣,鉆心的疼痛。
樊於期蓬頭垢面,瘋了一樣,因著沒能行刺嬴政,赤紅著眼睛瞪向成蟜,舉起小匕再次扎向成蟜。
“蟜兒”斗甯大喊一聲,不顧一切沖過來抱住成蟜,用自己的后背護住成蟜。
嬴政反應迅捷,快速迎上,一把擒住樊於期的手臂,“咔嚓”一聲,將他手腕一掰,小匕脫手而出,當啷落在地上。
“護駕”
“虎賁軍”
周圍的人群嘈雜大喊,燕飲大殿之外的虎賁軍應聲沖來。
嬴政眼看著成蟜受傷,鮮血直流,臉色蒼白,心中怒火直沖頭頂,踏上一步截住樊於期,竟是以身犯險也要攔住樊於期。
樊於期眼看著士兵沖進來,自己再不脫身必定會被就地正法,于是瘋了一般的沖突,橫沖直撞。
成蟜擔心嬴政受傷,他雖知曉嬴政的武藝厲害,但樊於期這般不要命,誰知道會瘋成甚么模樣。
成蟜忍著疼痛道“王上”
嬴政充耳未聞,成蟜只好提高嗓音道“哥哥”
嬴政這才恍然清醒過來,瞥見成蟜毫無血色的臉面,放棄了與樊於期糾纏,快步跑過來,抱住成蟜道“蟜兒快醫士”
樊於期橫沖直撞,直接跑出燕飲大殿,正好與王翦打了一個照面,王翦帶領著虎賁軍沖上去圍剿,但是燕飲大殿人頭攢動,閑雜人等實在太多,反而利于樊於期逃跑。
樊於期竟然是仗著昔日里身為章臺宮衛尉,十足了解章臺宮地形,一頭扎進黑暗之中,逃跑了。
嬴政顧不得太多,一把將成蟜打橫抱起來,大步跑出燕飲大殿,朝著路寢宮而去。
醫士火急火燎的趕到,趕緊給成蟜查看傷口,成蟜的手臂被劃傷,但幸虧是小匕,并非甚么匕首,小匕是那個年代吃飯用的“勺子”,但是沒有勺子那么大的弧度,被打磨的很薄,索性并不過于鋒利。
成蟜除了手臂受傷,右臂摔在地上骨折了,腫起來一大塊,醫士趕緊給他正骨固定,包扎起來。
嬴政焦急的道“醫士,蟜兒如何”
“回稟王上,”醫士道“大行人并無大礙,劃傷已經止血,骨折的地方好生將養便好,只是小君子素來體弱,因此這將養之事,切勿小覷,以免年紀輕輕便落下病根兒。”
嬴政沉著臉道“寡人知曉了。”
嬴政轉過頭來面對成蟜,那臉色立刻便不一樣了,從方才的雷霆暴怒,瞬間和風細雨起來,溫聲道“蟜兒,你便住在寡人的路寢宮好生將養。”
“可是”成蟜心說,這不太合適罷自己若是住在路寢宮,還不知會傳出甚么流言蜚語呢。
嬴政道“有甚么不合適如今是多事之秋,樊於期還未抓到,那個狂徒興許還會報復與你,你住在這里,能叫寡人安心一些”
他說著,瞥斜了一眼氣壓極低的斗甯,道“也能叫甯君子安心一些,甯君子你說是也不是”
斗甯雖平日里不怎么“待見”嬴政,只想著棒打鴛鴦拆散嬴政與成蟜,但為了成蟜的安危,還是路寢宮最安全。
便道“是啊蟜兒,聽王上的話,乖一些,安心養傷。”
成蟜“”兩個哥哥突然如此沆瀣一氣,做弟弟的多少有些不適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