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樣的事情哈哈哈”
也不知成蟜與公子文治到底有甚么可談的,惹得公子文治笑得如此大聲,嬴政黑著臉,轉身回了自己的御營大帳。
笑聲一直持續到了半夜,公子文治聊得正好,便聽到有人在營帳外面道“治兒,很晚了,快些歇息。”
是公子琮的聲音。
公子文治驚訝的道“哥,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啊”
公子琮隔著營帳道“為兄便不進去了,成小君子還有傷在身,不宜勞累,你也早些歇息,聽到了不曾”
“哦”公子文治雖還是有點子不情不愿,道“好罷,這就睡了”
一行人回到咸陽,這一路上,成蟜總是用各種各樣的借口躲著嬴政,總之嬴政但凡想要找成蟜,一定是找不到人的。
回到了咸陽之后,果不其然,公子文治的小道消息是準確的,齊國派遣來了使團,聽說嬴政退回羋夫人之后,簡直是八百里加急,讓使團緊趕慢趕的來咸陽說親。
因著成蟜受傷的緣故,回咸陽的腳程很慢,齊國的使團卻很快,他們剛到咸陽沒幾日,齊國的師團便要入咸陽了。
齊國的使者雖然沒有明說,這次是為了給嬴政說親而來,不過這件事情不算是秘密,簡直路人皆知。
今日便是齊國使團的接風宴,成蟜總有些心神不寧,身為秦國的舍人,他也需要赴宴。
“哥哥哥哥”小胡亥晃蕩著成蟜的手臂,仰著小腦瓜子,奇怪的的道“哥哥,你不舒服嘛臉臉好難看哦”
成蟜回過神來“沒甚么,走罷。”
成蟜領著小胡亥往燕飲的宮殿而去,大老遠兒的,聽到偏僻之處傳來一絲絲嘈雜,成蟜五感敏銳,比旁人的聽力都要機敏許多,不由好奇的看過去。
“你這個小野種竟敢沖撞我齊國使團,不要命了”
“還真當自己是公子了”
“一個沒娘的野人罷了”
成蟜領著小胡亥走過去,便看到幾個齊國的使者正圍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不依不饒的嚷嚷著。
宮闈之中哪來的這般大的孩子不正是秦王的長子公子扶蘇
公子扶蘇面容平靜,仿佛猶如一潭止水,不見任何波瀾,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六七歲大小的孩童,他身上透露著與年齡不
相匹配的老成與疏離。
面對齊國使者的謾罵和指責,公子扶蘇只是靜靜的聽著。
成蟜蹙了蹙眉,這些齊國使者是來說親的,若是成功,國相后勝的孫女,便會成為秦國的夫人,再不濟也是妾夫人。如今秦王年輕氣盛,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往后里生育個一兒半女絕對不是問題,而公子扶蘇便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這些使者難為公子扶蘇可不是沒道理的,只是提前打個預防針罷了。
齊國使者指著公子扶蘇的鼻子道“小野種,你的母親都被退回楚國去了,我若是你,決計沒臉去參加甚么燕飲,真真兒是丟人”
齊國使者顯然是想讓公子扶蘇知難而退,他們料定了羋夫人被退回,秦王正在氣頭上,是絕對不會理會這個兒子的,所以才這般的猖狂。
沒有父母庇護的孩子,便會如此,更不要說是在天家了。
成蟜看在眼中,猛地攥了攥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