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我走遍了城里的當鋪古董行,發現了部分府里丟失的物件被人變賣到各處,根據店里伙計的描述,前去變賣的人有叔老爺家的下人,也有咱們府里的,也就是這幾個丫頭。”
她手里的是抄錄來的當票和伙計老板的證詞,余氏再不愿意看,證據也明晃晃的擺在眼前。
柳云溪不看老太太的反應,對被拿住的幾個丫鬟說“想是奶奶年紀大了管不住你們,偷了東西去換錢不說,還往叔父家送,你們莫不是叔父塞進來的”
丫鬟們剛剛還不掙扎,眼下證據確鑿,反而對老太太喊起冤來。
喊了幾聲,被看守的媽媽抬手就是兩巴掌,打到閉嘴。
柳云溪回過眼來看余氏,“奶奶,你說呢”
“我,我不知道。”余氏壓抑著呼吸,這會兒做的比誰都老實。
沒過多久,屋里響起一聲。
“小姐,搜到了。”
一位媽媽跑出來,將鑰匙雙手奉到柳云溪手中。
柳云溪看了一眼那鑰匙,質感粗糙,看著年歲不久,明顯是偷拿倉庫鑰匙去新打的。
“在哪兒找到的”
“是在白媽媽房中。”
她把鑰匙丟到白媽媽跟前,“白媽媽,你解釋解釋這鑰匙是哪兒來的”
白媽媽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左思右想,跪在了地上,“大小姐恕罪,奴婢也不知道怎么會有這把鑰匙。”
“既然你解釋不清,那就同這四個一起按照盜竊財物的罪名一同懲處。”
柳云溪招招手,就有小廝上去捆住了白媽媽的手。
“各打三十大板,再找個人牙子來發賣了。”
懲罰說出口,白媽媽光的連氣兒都喘不勻了,磕著腦袋哭喊。
“大小姐,奴婢是真的不知道,老奴已經伺候了老夫人三十幾年,還請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讓老奴留下吧。”
這個年紀的老仆因為偷盜被賣,就算會有主家再買,也只能干些粗活,剩下的時日就只能吃苦受罪了。
眼見她頭都磕破了,柳云溪才開口轉問余氏“奶奶,你說呢”
忽然被點到,余氏猛然一驚。
低聲道“她,她畢竟伺候我這么多年,打三十大板也夠了。”
少女的眼神在余氏主仆二人身上逡巡,隨意答“既然奶奶開了口,那就留下她吧。”
人都收拾的差不多,柳云溪站起身來,“白媽媽為老不正,怕是帶壞了奶奶院里的人,日后奶奶就不要私下再買丫鬟了,孫女會安排人照顧您。”
“好,好”余氏坐在原地,呆呆應答。
“把人帶出去,行刑。”
柳云溪一聲吩咐,幾個丫鬟連帶著白媽媽一起被拉出去,就在墻外,小廝已經立好了打板子的長凳。
被子拍打在皮肉上的聲音砰砰作響,丫鬟的痛呼聲凄厲可憐。
余氏坐在躺椅上緊緊的握著把手,等柳云溪背對著她走后,才終于按不住恐懼,啜泣起來。
走出院門的柳云溪轉臉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
板子打在自己人身上,才知道哭。
既不安心過日子,做那些污糟事。以后哭的機會,可多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