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幸也回過味來,小公子這是瞞著他做了安排啊,他暗自叫苦,這時也并不信嬴政能有什么好的安排,喝道“莫要胡說,你能有什么法子,出去等我。”
他看這小子老實,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他真是擔心對方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語來,忙想將對方給打發了。
誰知李牧就跟小公子附身似的,根本不搭理他,而是上前朝著廉頗行了一禮,說“將軍,長平之戰,罪在郭開,郭開不除,趙國亡矣。”1
屈幸倒吸一口涼氣,“你你你你胡說什么,別胡說”什么趙國亡矣,這種話能在這時候說能在廉頗面前說
他忙上前拉住李牧,也一時想不出什么解決之法,只道“將軍莫怪,老夫今日本就是為著這孩子拜師
而來,沒想到這孩子竟是魔怔了說些忤逆之言,老夫這就將人帶回去嚴加管束,改日再來向將軍賠不是。”
廉頗沒有言語,眼看著兩人就要走,李牧道“將軍難道要自欺欺人嗎”
李牧心中打鼓,卻也十分驚訝于阿政的安排,阿政竟然連屈先生要將自己拉住之事都算到了,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他不能讓事情功虧一簣,他得好好表現,想到這兒他大力掙脫了屈先生,轉身跪在了廉頗的面前,“將軍,讓我和將軍單獨談談吧。”
屈幸就快要暈過去了,還要單獨談談,小公子是給這孩子喂了什么迷藥啊,這么聽他的話
“李牧,別胡鬧了”
誰知他剛說完,就聽廉頗開口了,說“行,那我們便單獨聊聊,但你今日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也不必回去了。”
他說完看向屈幸,“屈先生先出去等著吧。”
屈幸“將軍”
在對上廉頗冰冷的眼神時,屈幸閉了嘴,心道小公子怎么那么不讓人省心呢
但是心中埋怨歸埋怨,他又希望小公子的法子能管用,至少保住那孩子的性命。
屈幸難得地頹喪,暗罵自己做事不夠周全,這時候寄希望于一個幾歲稚童,真是無用。
而堂內,李牧對廉頗磕了一個頭,這時候才從懷中將自己仔細收好的信給拿了出來。
廉頗看了看他遞到自己手邊的東西,疑惑問“這是何物”
李牧一時間沒猜出他問的是那紙還是那信,便說“這是紙,里面寫的是有人托我給將軍送的信。”
廉頗還從未見過紙,那么輕便的一疊,看起來并無危險,他便放心接下,打開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寫著字,不由驚嘆,此物倒是比竹簡方便了許多,還有這黑色的東西,他聞著竟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這紙倒是有點意思。
然而,他再一看其中內容整個人都定在了那里。
與此同時,幾個與之相關的人都緊張不已。
小嬴政在屋里看書也看不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的信能不能起到作用,兩人剛離開他其實就產生了退縮之意,他真的怕先生和李牧就像仲姜一樣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可是箭在弦上已經是不得不發了。
那人說了不能優柔寡斷的,可即便明白這個道理,小嬴政還是免不了緊張。
于是他便取了紙準備給父親寫信,也不知父親如今到了何處,是否安全,他希望父親回到秦國能給自己報個平安。
小嬴政不怪父親,父親是個有大志向的人,就像他一直以來教自己的那樣。
可是當他提筆,又不知該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