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辦法直到天色亮起時都始終沒能補充完,畢竟就算這村子一共才百來戶人家,想要短時間內把所有屋子都點燃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旦發現著火,村里的人肯定會不留余力地救火。
天亮得很快,短短幾分鐘時間晨霧就取代黑暗籠罩整個村子。
隨著晨霧一同襲來的還有清晨特有的冰涼,那種冰涼和夜里的陰冷不同,沁人心脾,眾人心中的不安恐懼似乎都在呼吸間被沖刷干凈。
知道他們終于是熬過這一夜,院子中一群人面面相覷間都有些想哭。
“先回去。”林梓安道。
寂靜中逐漸響起洗漱聲,村里的人陸續醒來,他們好些人身上都帶著血,如果被看見肯定會引起騷亂。
聽說可以回去,朗閱然第一個出門,他要回去洗澡。
他這模樣如果被他父母看見,他們肯定立刻就會躲得更遠。
他們本來就不喜歡他,他不想被更討厭。
容白舒一群人立刻跟上。
來到外面,眾人腳步都是一頓,村子已經恢復到了他們記憶中的模樣,昨夜那彎彎繞繞永無盡頭的巷道仿佛一場夢。
眾人并未耽誤,快速回去農家樂。
進門,朗閱然第一時間直奔廁所。
張友來對農家樂下了些功夫,他們住的院子也是旱廁,但至少上面裝修得挺干凈。
朗閱然第一時間打開花灑從頭澆到腳。
院子中一群人看見他那急
匆匆的模樣聽見水聲都有些莫名其妙,但無人理會,眾人都神情懨懨。
回到農家樂,眾人總算有時間打量對方,也是這時他們才發現他們有多狼狽。
一夜的狼狽竄逃讓所有人身上衣服都汗濕,過度的驚嚇讓他們臉色嘴唇煞白,眼睛充血通紅,神情間的恍惚驚恐就更加明顯。
眾人眼中并無死后余生的喜悅,只剩下深深的狼狽。
“收拾一下,你們等下去問問張友來他媳婦。”容白舒看向古琴蓮三人,這件事他們去做最合適。
“好。”古琴蓮聲音沙啞。
張德全三人離開,回去洗漱。
李秋娥的東西他們都燒完,但他們自己帶回來的行李箱卻還留著,東西都放在他們自己家。
目送張德全三人走掉,容白舒看向院子中其他人,“你們也洗漱一下吧,等下抽空吃點東西然后睡個覺。”
一切并未結束,今晚就將繼續,在那之前他們必須盡可能的恢復體力。
無人說話,一群人各自散開。
朗閱然霸占了浴室,其他人就在院子里打水清洗。
容白舒在院子中站了會后看了一眼廁所的方向,向著公共休息室而去,幾分鐘后他拿著藥箱敲響朗閱然房間的門。
朗閱然還在廁所,屋里只司書黎。
司書黎身上沾染的血不多,他這會已經洗完,正準備睡覺。
容白舒舉舉手里的藥箱,“你幫我給朗閱然,他手受了傷。”
朗閱然這傷也算是為了救他才受的。
他之前就知道朗閱然受傷,但那時候他們光顧著逃命根本沒時間去顧其它。
司書黎沒接,只讓了讓。
容白舒自己進門把藥箱放桌上。
半個小時后,朗閱然無精打采地回了房間。
他臉上的血已經全部洗掉,但衣服上的卻根本洗不干凈,他好好一身白運動服現在變成了粉色。
司書黎聽見動靜睜開眼看去時,朗閱然正一動不動地坐在凳子上,他就好像被人抽走了靈魂,整個人都恍惚。
司書黎面具下的眉忍不住挑了挑。
朗閱然正恍惚,一件黑色外衣就從天而降蓋在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