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冷,可能都不到十度。
在那寒冷的刺激下,眾人全身汗毛豎立。
感覺著那份冰涼,朗閱然舒服得微微瞇眼。
他正享受,前方容白舒就停下,他們已經到了。
廁所門開著,周圍的過道里也空空蕩蕩。
沒找著人,眾人吞咽口水間心跳也不受控制的開始加速。
古倩雪欲言又止,她也想回去。
“容白舒”林梓安正低頭看向自己的鞋底,她鞋底通紅。
她身邊的人都跟著檢查,好幾個人腳底都通紅。
朗閱然也低頭看了看,他沒踩到。
容白舒蹲下檢查,“是血。”
一群人臉色瞬時發白。
地面太黑,血跡不明顯,只從側面打光才能看見。
血痕足有人寬,一路指向里面院子,那種流血量趙欣濤就算沒死也已經去了半條命。
容白舒順著血跡走去。
血一路向著里面的院子而去,穿過一間屋子后,進了張德全的房間。
房門緊閉,門上能看見掙扎的痕跡。
一只血手印劃過整個門面,血手的主人試圖抓住門,他力氣極大指甲都在木門上抓出四條豁口,指甲也撕裂,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被拖了進去。
在門前站定,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不少人的呼吸聲都加重。
林梓安嘴唇動了動,無聲說了句什么。
朗閱然幾人都看去,林梓安重復,這次他們看清,林梓安說得是“張友來”。
張友來尸體還在屋里。
不想節外生枝,他們并沒有把張友來死掉的事說出去,尸體自然也沒處理。
想起張友來的死狀,后方林海一群人表情難看得像是快哭出來,特別是張德全三人。
“要進去看看嗎”林梓安無聲問。
容白舒喉結滑動本能吞咽,他是比其他人有經驗,但那并不代表他不會害怕不會死。
遲疑片刻,容白舒終究點頭。
他向著門邊退開,其他人也立刻躲遠。
站定,容白舒從側面緩緩把門推開。
“吱呀”
木門摩擦門軸的聲音在黑暗中尖銳刺耳,也刺激著眾人的神經,與此同時一股比他們之前嗅見的更加濃郁惡臭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強忍著惡心,站在同一側門邊的容白舒和司書黎朝著屋里看去。
朗閱然也想看,但門口已經沒有足夠空間,他只能踮著腳把腦袋放在司書黎肩膀上。
察覺到朗閱然屬于身上人類對他來說卻如開水滾燙的溫度,司書黎身體僵了僵,他往旁邊讓了讓。
朗閱然見有空,直接把整個腦袋都塞進兩人之間。
屋內沒開燈,黑暗中,一個像是趙欣濤的人正穿衣服。
趙欣濤太冷跑這里找衣服穿來了
聽見動靜,趙欣濤緩緩回頭看來。
也是這下,門外三人才看清那不是什么趙欣濤,而是一個渾身皮都被剝掉的血人,他在穿的也并不是什么衣服,而是趙欣濤的皮。
真正的趙欣濤渾身的皮已經被剝掉,正躺在地板上痙攣,血水隨著他的抽搐染紅整片地面,那也襯得張友來那張披著臉皮的臉笑容愈發詭異。
他沒有皮了,那就找一件穿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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