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整個牌桌,只有明何身旁一片地方空了出來。
欒懷謹的步伐停頓了下,之后走到明何身旁站定,目光看向欒逸昀,恭敬道“二皇兄,很抱歉,我來晚了。”
卡特帝國的二皇子欒逸昀,與儲君殿下同為帝后所出,最開始他對欒懷謹非常不喜,不過
原主對二皇子特別舔,如果說夏佐騎士是欒逸昀身旁的忠犬,那么原主就是他身旁最為卑賤的一條舔狗。
誰會和自己的舔狗計較呢雖說這條舔狗除了會舔外一無是處。
二皇子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他,視線停留在他面上的時間格外久,“以后注意時間。”
欒懷謹輕聲回應,“是。”
明何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手中的紙牌,微笑看向欒懷謹,說道“懷謹殿下,要一起嗎”
欒懷謹“”
實話是,他在賭方面沒有任何天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原主貧窮,賭不起。
作為皇子,他每個月都能收到月錢,然而并不多,這也是他在皇宮被人嘲諷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為皇子,吃喝方面確實不愁,然而最基本打點仆傭的錢他都沒有,更沒什么多余的錢能夠消遣。
其他的皇子母家勢力強大,在他們還非常小的時候就給予他們金錢,讓他們創業,名下自然而然有許多可支配金錢。
這一切,原主都沒有。
明何微笑與欒懷謹雙瞳對視。
欒懷謹頓了下,說道“抱歉,明何閣下,我對此并沒有興趣。”
明何唇角彎起的弧度加深,“那么,直白地說,我想與懷謹殿下賭上一局,懷謹殿下可否滿足我”
欒懷謹面無表情,沒有立刻回應。
明何放下手中把玩著的紙牌,推動籌碼,“三殿下,我就與您賭這些籌碼,您看如何”
欒懷謹想,他貧窮,這并不是什么秘密。
明何說道“從今日見到您開始,您不曾笑過,我賭您一個笑容,如何”
欒懷謹“”他不會笑。
或者說,自從上輩子末世開始,疼痛相伴,險境求存,他已經忘記了該怎么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片刻的停頓后,欒懷謹目光與明何對視,聲音清冷“明何閣下,我不與您賭酬勞,如果我贏,您是否也愿意給予我一個笑容。”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他是卡特帝國的三皇子,當明何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白地說與他賭一個笑容,就相當于將他比成舞池中的舞女,以賣笑為生。
笑容,是一種買賣。
所謂公平公正,就是這種。
明何愣了下,很驚訝竟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他輕笑出聲,自喉間逸散出的笑容回蕩于眾人耳畔,他說道“不需要賭,如果懷謹殿下想看,我時刻都愿意為您笑。”
欒懷謹說道“不同。”
明何挑起一道眉,似是在疑惑“什么不同”
欒懷謹說道“值錢,與不值錢的差距。”
最開始眾人并不懂欒懷謹是什么意思,但在想想就明白了。
明何本身的笑容或許并不值錢,但賭局中以酬勞定義,將他的笑容賦予一層“賣笑”的含義后,就顯得值錢了起來。
因為難得。
理論上,沒有任何人值得明何賣笑。
明何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不過很快,面上笑容完全收斂,眸底只剩下審視與冰冷,他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