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梨趁著天氣好,曬了很多干菜,預備過冬了吃。
她剛在地上鋪開油紙,聽到外頭傳來馬蹄聲,她直起身來望了望,沒想到是魏湛騎馬疾馳而來。
她以為是自己沒睡醒,出現幻覺了,揉了揉眼睛,他還在。
“小將軍”她擦了擦手上的干菜碎,迎到屋外。
魏湛翻身下馬,拍了拍馬屁股,示意它一邊玩兒去。馬兒昂首闊步,踱步往屋后的草場去了。
“我阿爹他們出了什么事嗎”越梨看到魏湛,頓時緊張起來。
“不是,他們沒事。”
魏湛看著她,突然變得局促不安,明明上戰場都沒有這么緊張。
越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歪著頭看他,可是不等她繼續追問,她隱約聽到驚蟄阿娘的聲音,她踮起腳尖朝不遠處望了望,果然看到驚蟄阿娘罵罵咧咧朝她家走來。
沿途不少人聽到動靜,紛紛跟著來
看熱鬧。
“這是怎么了”魏湛皺了皺眉。
越梨見她來者不善,把魏湛往屋內推去“沒事,你在屋里等等我。”
魏湛知道村子里人嘴碎,看到他在這里指不定要怎么編排越梨,順從地退到屋內。
越梨虛虛掩上大門,這才迎了出去。
聽到驚蟄阿娘張嘴賤皮子閉嘴狐媚子,她皺了皺眉,問“怎么了這是”
見越梨出來,驚蟄娘一下子沖過來,掄起胳膊就往越梨臉上甩巴掌“你這個小狐貍精,怎么就一直勾著我們家驚蟄”
她這巴掌打得越梨當場懵住了,她一把推開驚蟄娘。
“分明都已經退親了,你怎么就陰魂不善,還要跟他勾勾搭搭的你是想害死他不成”驚蟄娘哭天搶地,同村的趙嬸一把攙著她,給她抹眼淚。
驚蟄出什么事情了
越梨壓下屈辱,盡量用平常的語氣問“驚蟄怎么了”
“你還問怎么了肯定是你攛掇著我們家驚蟄去投軍。”驚蟄娘哭得差點背過氣去,又掙扎著上來要打越梨,她直接將她的手腕拽住,使蠻力把人推開。
“你胡說,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
“你還在這里裝”驚蟄娘尖著嗓子哭喊,“驚蟄前幾天剛因為你跟我們大吵了一架,今天就突然投軍了,還說不是你慫恿的。”
“前幾天趙嬸看到天都快黑了,你還跟我家驚蟄在林子里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你到底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哄得他爹娘都不要,不要命地去送死啊。他沒權沒勢,去了不就是當人肉盾的命啊”
越梨根本不知道驚蟄投軍的事,解釋“我沒有,那天是驚蟄悄悄給我送了一罐子香蜜,我給他還回去的,我還告訴他我已經定了親,讓他不要再惦記我。”
“你們沒有牽扯,驚蟄為什么要給你送蜜現在香蜜多貴啊。”趙嬸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逡巡,“阿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明都已經退婚了,怎么還吊著驚蟄,跟他不干不凈,不清不楚的”
“我沒有。”越梨臉色慘白。
周圍聞訊而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紛紛指責越梨不應該。大家說得繪聲繪色,就跟在床下看到越梨解驚蟄衣帶一樣。
還有的人知道越梨和薛家的婚事吹了,越說越離譜,甚至說她就是品行不端,勾著驚蟄,薛家的聽說了才不肯答應這門婚事。
“我說了我沒有。”越梨渾身顫抖,恨恨地盯著她們,“和驚蟄退婚這兩年,他總共就來找我兩次。一次是前幾天我從春風嶺回來,他來問我有沒有遇到刀兵第二次是那天我去還他蜂蜜,除此之外,我們沒有說過一句話。”
驚蟄娘歇斯底里地叫起來“你來還蜂蜜為什么不上門,要鬼鬼祟祟地把人叫走還去小樹林里你分明是看我家驚蟄有本事了,所以專程來勾著他好哄他帶你去鎮上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都門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