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捏了捏小腿肚,回答她說“大夫說快的話過幾天就能拆木板,拆了木板就可以隨意走動了。怎么菜園子有什么事情嗎”
“不是。”魏晚玉搖頭,她掰著指頭口中念念有詞地說著什么,可算了半天把自己都搞糊涂了,干脆直接問她“端午前能好嗎”
昭蘅剝了一大把雞頭米塞到嘴里,一邊嚼著一邊說“能的。”
“那太好了。”魏晚玉高興地跳了起來。
昭蘅眨眨清澈如水如水的眼眸,好奇“端午怎么了”
“哥哥他們端午要去游玉京河,我怕你腿沒好,去不了呢。”魏晚玉興奮地說“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去河上看塞龍舟。”
昭蘅聽得眼睛都亮了,每年端午,玉京河邊都有很多人賽龍舟,熱鬧得不亞于廟會。之前端午的時候她去過玉京河邊,只不過不是去看熱鬧,她去河邊賣花環。
逢年過節,賣花的生意特別好,很快她就能把花賣完。
魏晚玉說李文簡他們要乘坐畫船游河看龍舟,昭蘅聽后向往不已,也盼著李文簡能帶自己一同去。
為了盡早恢復,她再也不成日里想著往院外溜,乖乖地聽盈雀的話,只在院子里轉轉,連帶著喝藥都乖了不少,再不要人哄,自己端著碗咕嚕咕嚕幾下就喝光。
到了四月三十,李文簡帶著大夫來給她拆除腿上的木板。
拆木板不費什么功夫,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拆掉了,她試著在屋子里走了幾圈,只有隱約一點疼,大夫說有兩天就能好。
李文簡摸摸她的頭說“過幾天端午節,我們一起去游河。”
昭蘅笑得瞇起了眼睛,答應得十分干脆“好”
馬上就要端午,薛氏做了很多的粽子,讓昭蘅提前送到安氏各房去。
她現在身體恢復得很好,再不是從前那副病病殃殃的樣子,她原本是到廚房幫工報答安氏的收留,可慧娘執意要給她工錢。
她在府上有吃有喝有住,要工錢也沒用,便趁機采買了很多食材,做了許多口味的粽子,照各房的喜好送過去。
她提了一籃子甜棗粽去會春院送給大夫人白氏。
白氏見她小小的身子站在面前,急忙道“你這孩子,前段時間不是傷了腿,怎么才好就又走這么遠的路呢”
不等昭蘅解釋,就已經將她按在凳子上“快坐下歇歇吧。”
又轉過身從糖盒里抓了一大把糖果塞到她手中“難為你們有心,還給我們送粽子來,你嘗嘗這個糖。”
昭蘅乖乖地把糖放回袖子里,乖乖地說“多謝大夫人,等會兒回去我跟祖母一起吃。”
“就屬你這孩子最孝順”白氏夸她。
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喚“祖母”
白氏聞言,笑得眼角的褶子都皺了起來,她忙起身,還不等迎到門口,一道身影就竄進屋內,快得跟閃電一樣,一頭扎進白氏的懷里“祖母,孫兒回來了。”
白氏抬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都這么大人了,還這么頑皮。有客人在呢。”
安胥之這才抬起頭,目光落到昭蘅身上。昭蘅也悄悄打量著他,這人比自己高了半個頭,一身織錦圓領袍十分合體,襯得小小少年頗有幾番風姿。
“這是哪來的年畫娃娃”安胥之抬手,就要去摸昭蘅頭上的小團子。
白氏拽過他的手,說“他是你表叔”
“阿臨。”他話音還未落,門外響起李文簡淺淡的聲音。
片刻后,他長腿一邁,跨進門內。安胥之一見到他,立時老實下來,收起方才的張牙舞爪,穩重地走到他面前,揖了一禮問好“瑯叔。”
李文簡的目光從昭蘅臉上一掃而過,他拍了拍安胥之的發頂,說“出去一趟,又長高了。”
安胥之嘿嘿笑了起來,比劃了幾下“才到你胸口呢。”
李文簡點點頭,又跟白氏問了好。白氏見他鬢邊有細密的汗珠,遞上帕子給他擦汗,埋怨地說道“你病剛好,怎么又走得這么急瞧你這滿頭的汗,回頭又病了可怎么好。”
“我聽說阿臨回來了。”李文簡微微垂下眼瞼,掩飾言語中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