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冬獵的熱情都被澆滅幾分。
直到跟昭蘅在宮門口坐馬車時,看到隨行籠子里的那只大白虎,眼睛才流露出興奮的光彩,指著籠子驚呼“好大的老虎”
昭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出去,侍衛正在將籠子抬到馬車上。籠內臥了只白色的大虎,八個人才堪堪將它抬起,它就那么慵懶地伏在籠內,慵懶地曬著太陽,溫順得如同小貓。
“母妃,哪來那么大的老虎”安嬪牽著六皇子從宮內出來,六皇子也看到了那只大虎,晃了晃安嬪的衣袖問道。
安嬪仍是如常溫柔,聲音柔和似綿綿春水“那是宣和六年,你父皇在獵場打回來的白虎。”
李承瑄哦了聲,又扭頭問安嬪“既然是父皇的獵物,那為何這次打獵還要費勁帶上它”
安嬪輕撫少年的頭頂“因為江都正在和燕赤打仗,父皇為了給江都的將士們祈福,特意將它帶上放生山林。”
安嬪乘坐的馬車在昭蘅的馬車后面,她從車旁經過,抬頭看了一眼,昭蘅將車簾半卷起,手撐著頭,正看著她。
她唇角輕彎,向她招呼。
昭蘅白皙的面容上浮出一抹笑。
安嬪被她的笑容弄得背心發涼,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牽著六皇子匆匆走了。
日暮時分,熹園矮小不起眼的烏頭門下。
“若是平常時候,這個價格連西蠻奴一只手都買不到。”任重春沉著臉向身邊的人抱怨“也因為你是老主顧,我才這個價格給你,你要知道自己撿了多大的便宜。”
對面那人連連道謝,道“那就這么說定了,后日我過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送走老主顧,任重春這才轉身往內走。他到底沒有聽謝侯的話,立刻處死那批西蠻奴。
西蠻奴就是白花花的銀子,他舍不得看到銀子如同流水般流走,于是找到幾位從前的老主顧,將這批西蠻奴的折價賣給他們。
反正姐夫給了他幾天時間,他問起來再處理也來得及。
走到書房外,任重春看到西林抱劍站在臺階上,高大的身影被日光投下濃重的影子,鋪在青石階上。
“你在這里干什么”任重春問。
但他隨后想到西林跟啞巴差不多,目光似不經意地從他冷硬的面容上掃過。
“等你。”西林啟唇,毫無表情地說了兩個字。
任重春訝然“你等我做什么”
對上他訝然的神情,西林再不猶豫,一把長劍利落地出鞘,抵在任重春的咽喉。
任重春驚呼“西林你這是做什么”
西林看到任重春縮在柱后,正滿臉詫異地望著他,而在任重春眼里,這個西林陌生得可怕。他那一雙深沉的眼睛里再無平日的順從,而是那樣冷冷地望著他,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冰冷的劍刃抵在脖頸間,任重春嚇得不輕,她驚慌失措地喊“你要做什么”
西林那張黑硬的面容沒有一絲表情“六年前,你在鄭城騙了個西蠻少女,因為不服管教,你讓人捂死了她。她叫西河,是我的妹妹。”
任重春睜大眼睛“怎么會”
“你你”任重春的聲音因為恐懼變得嘶啞難聽“可是這些年你跟著姐夫,為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