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臉頰就忍不住微微發燙。
“殿下。”她喚了他一聲。
“嗯”
他的視線甚至沒有離開書頁。
昭蘅挪到他身旁,伸手捧著他的臉,強迫他跟自己對視。
兩人就這么對峙著。
“殿下。”昭蘅看著他的眼睛,又喚了他一聲。
她的手是溫熱的,李文簡和她對視著,看到她眼眸中自己小小的影子,唇角下意識微微揚起。
昭蘅捧著他的臉,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在這樣晦暗溫暖的燭光里,他聽到她說“怎么這么小氣我親一下賠你,好不好”
她的臉頰有點紅,靠近時鼻息帶著些許草氣,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啊顫。
“好不好嘛。”
昭蘅見他只是笑,卻沒有反應,捧著他的臉輕晃。
下一瞬,他的手便已經扣住她的后腦,頗有負氣的意味,將她壓在車壁上,忽的糾纏著她的唇齒。
“這樣才行。”
李文簡松開她,可氣息還是這樣近,輕笑一聲,眉宇間笑意微瀾。
昭蘅倒吸了口涼氣,捂著手臂,卻輕輕皺了皺眉。
“騎馬傷著了”李文簡騰出手來,將她攬入懷里,摸了摸她捂著的胳膊。
昭蘅給他看掌心的被馬韁勒出的傷痕“摔了幾跤,不大嚴重,養兩天就好了。我今天已經可以會騎著小跑了。”
“怎么突然想起來學騎馬”李文簡又挽起她的袖子,看她手臂上的傷痕。
昭蘅笑得眉眼彎著“一直就想學,不過之前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一樣一樣慢慢來。”
李文簡看她摔得渾身是傷,既心疼,又無奈。
騎馬被摔是必經之路,沒人不受丁點傷就能學會騎馬。這既是她所愿,他不會出手阻攔。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撥開瓶塞,用指腹沾了藥粉抹在傷處。
藥粉沾到傷處,稍微有些疼,她低頭看著他烏黑發頂上的玉冠,心中微暖,又伸手抱著他的腦袋。
“阿蘅。”李文簡忽然喚她的名字。
披風的狐貍毛被風吹得拂過脖頸,有些酥癢,她含笑迎向李文簡的目光“怎么了殿下。”
李文簡的一雙眼睛微瞇起來,盯著她“是不是還有別的傷”
昭蘅聞言,片刻后反應過來他說的哪里,笑容霎時間僵在唇角,如臨大敵地捂著裙子“沒、沒有。”
李文簡輕輕頷首,伸手拿開她捂著裙子的手,認真地說“阿蘅,你要習慣。我們是世上最親密的人,無話不可說,無處不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