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不會對你失望。”她反手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心頭萬般低迷的情緒仿佛都隨著她的擁抱剎那間風平浪靜,脆弱的傷口被她慢慢撫平。
夜愈深,昭蘅已去了浴間,而李文簡則坐在書房內,周闊的死牽連甚廣。
不僅和魏湛的死有關,甚至春祭他安排人冒充前朝余孽刺客的事情周闊也有參與。
“周闊謀劃了這一切,你信嗎”李文簡低眸看著羽林衛呈上來的折子,也沒抬眼。
“暫時還不好說。”牧歸垂首說“既然他臨死前燒毀了那么多東西,為何偏偏要留下那幾封信他人死了,偏偏留下那些信件和前朝皇室的匕首,反倒像是故意留下破綻,讓人懷疑他就是前朝余孽。”
“沒錯,確實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李文簡微瞇眼睛,意味深長。
“殿下。”
諫寧疾步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朝李文簡行禮。
李文簡抬眼,問道“什么事”
“稟殿下,查出來了。”諫寧雙手微拱道“之前到薛家村找良媛祖母的假尼姑許文蓉已死,這條線索就斷了,但是好歹還有些馬腳。”
諫寧頓了頓,繼續說“她在錦州尼姑庵待過一段時間,當時她身邊有個小尼姑跟著服侍,她離開京城后,那個小尼姑就不見了。我們一直以為她已經跟許文蓉一起死了,可是前些日子,有兄弟在京城發現了她。”
李文簡盯著他,問“在哪里”
“謝府。”諫寧覷了眼他的神色,顫聲“他們發現她之后,便將人扣去了詔獄,小姑娘吃不住罰,就全招了。”
當初安嬪為了保險起見,特意讓謝侯找了個遠鄉人去薛家村。
謝侯找來找去,看中了云游入京的假尼姑許文蓉。他許以重利,讓她借口祈福將昭蘅奶奶騙到白馬寺的山上去,制造意外害死她。
許文蓉自從因為私通跟丈夫和離之后,無以為生,一直靠在廟中做暗娼為生。
庵堂住持發現她的丑事后,將她掃地出門了,她只好以云游之名,邊做著皮肉生意邊入京尋求生門。
面對謝侯許的重金,她動了心。
事成之后,謝侯借口送她離京,將她殺死扔進了河里。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小尼姑擔心謝侯殺人滅口,沒有跟許文蓉一起離開,她更怕離京之后天高皇帝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她謊稱將此事告訴給了相好的書商,若是她死了,那個書商會將這件事寫成書,揭露謝侯雇兇殺人的而行。
謝侯為人向來小心謹慎,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便將她好吃好喝地養在謝府。
養了大半年,外面半點關于這件事的風聲也沒有,他們都覺得區區一個鄉野老婦,掀不起多大浪花,放松了警惕。
小尼姑那天大搖大擺地走到戲樓去聽信,被一直追查此案的羽林衛認了出來,當即就尋了個由頭將人扣了下來。
李文簡神色有些恍惚。
“殿下”諫寧見他出神,又喚了一聲
李文簡抬眼,疑惑地望向諫寧。
他又問了一遍“屬下是否現在去景元宮拿人”
李文簡沉默了一息,才道“不用。”
事關阿蘅奶奶,應該由她決定如何處置。
昭蘅站在窗邊,濕潤的夜風吹得她鬢邊的淺發微微蕩漾,露出稍顯蒼白的臉頰。
外面的宮女喚了聲“殿下。”
昭蘅聽到聲音,提著裙擺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