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簡曲起修長的手指從她鼻梁上輕輕刮了下去“笑得真難看,小四郎沒有笑話你嗎”
昭蘅搖頭。
李文簡的手輕輕按在她的后腦勺,帶著她的頭向前壓了幾分,將人摟入胸前“哭吧,最后哭一回,下次我就要吃醋了。”
昭蘅本就是情緒低落到了谷底,聽他這么一說,更是忍不住顫泣。
哭慘死的奶奶,也哭回不去的過去。
李文簡抱著她的手很有力量,順著她的脊梁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啜泣的小貓。
過了很久,昭蘅才慢慢抬起臉,望向李文簡。
李文簡垂首也盯著她,她眼眶泛紅,淚盈于睫,閃著淡白的光芒。
說是梨花帶雨,也不為過。
昭蘅漸漸止住了哭聲,抬手想抹開眼上的淚。李文簡忽然握住她抬起的手。
她緩緩眨了眨眼,下一刻李文簡傾身而下,他的唇便輕輕印在她濕潤的羽睫上。
帶著微微的喘,喉結滾動,親吻她的眼睛,將眼底的淚痕吻干。
他的目光落在她浸透淚水的眼睛上,似乎在欣賞自己吻干的杰作。
昭蘅移開了目光,不再去看他。
“好了。”李文簡動作輕柔地抬起手,撫了撫她烏黑的發絲,低聲說“今天日頭好,我們出去走走。”
昭蘅驚訝地轉眸望過來,沾過眼淚的紅唇微微張開,想說什么,又慢慢地將唇抿起“出宮嗎”
他抬手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唇角,擦去殘留的淚痕“你想出宮嗎”
昭蘅想了想,輕輕點頭“想。”
“那下次。”李文簡說“今日太晚了,下次帶你出去。先去換衣服,我們去給父皇和母后請安。我去外面等你。”
昭蘅望著他出門的背影,眉眼間門浮起溫柔淺笑。
今日的天氣確實很好,日
頭暖暖的,照得萬物如同灑金。昭蘅和李文簡到中宮時,不經通傳,李文簡便牽著她的手精致往內走去。才剛走到寢殿外面,便聽見里面似乎是徐太醫的聲音。
“這有些不容樂觀啊。”
李文簡腳步一頓,昭蘅抬眼望了他一眼,她還未說些什么,便察覺她捏了捏他的手指。
他偏過頭,正見她朝他慢慢彎起了唇“走吧,殿下。”
皇帝躺在軟榻上,抬眼瞧著李文簡牽著昭蘅走了進來,他便放下茶碗,只等著他們頷首行禮,臉上才帶了點淡笑“你們來了”
昭蘅應了一聲,抬首時,才發現皇后站在簾幔后面,怔愣地看著皇上的背影,整個人呈現出與她常日里不同的脆弱。
昭蘅心里頓時一個咯噔。
“陛下的毒性已經蔓延肺腑,施診只能延緩毒素蔓延的速度。”徐太醫的聲音傳來。
李文簡悵然應聲“是。”
“沒什么好怕的。”皇上一手撐在憑幾上,往上坐起,皇后忙上前,拿起一個腰枕墊在他后腰。
皇上朝徐太醫揮了揮手,道“下去吧。”
徐太醫猶豫地看了看李文簡,見他也微微頷首,這才躬身退了出去。
“好了,別在那里傻愣著了。過來下盤棋。”
皇后轉身命人將棋盤端了上來,又把憑幾拿走,換上了小桌。
李文簡應了一聲,提起長袍坐在軟榻旁,摸了顆棋笥里的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