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和當初在你酒中下毒的人有關”
李文簡指節搭在書封上搖了搖頭“不知道。”
昭蘅嘴唇微張,輕輕顫抖了一下。
李文簡伸手,觸碰到她的手,將她的手掌握入掌心“很抱歉,讓你攪入這樣的旋渦之中”
“我們說好的。”昭蘅打斷他,轉過臉,伸手去捧他的臉“不說抱歉不抱歉的話。”
李文簡被她捧住臉,聽到她這句話,眉眼里卻有幾分訝然“什么時候說的”
謊言被戳破,昭蘅也不覺得尷尬,她將他的臉轉過來,四目相對“剛剛。”
李文簡迎上她的目光,她烏濃的發落在了身前,眼神灼灼地望著自己。
他的唇毫無征兆地吻了下去。
他的呼吸拂面,她大腦一瞬空白,愣了片刻,卻沒有躲開,反是輕輕抬起下頜,去迎合他的親吻。
察覺到她的順承,他幾乎有剎那的僵硬。
就在昭蘅以為他又要如之前野蠻闖入的時候,他忽然壓下胸腔里的喘息稍微放開她。只不過距離仍舊很近,他低下頭,用額頭抵在她的眉心,發紅的眼睛盯著她微紅的臉,又在她額上印上淺淺的一道聞。
壓著輕喘對她說“睡吧,阿蘅。”
這個吻來得莫名其妙,去得戛然而止,昭蘅有些茫然,云里霧里地解下披風緩緩躺下。
夜深了,李文簡放下帳幔,將夜風和微燈都關在了帳外。
困意漸漸襲來,昭蘅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李文簡將那本北境志放在枕下,躺下去,側身看她熟睡的面容,將手臂從她的脖子底下穿過,成了從背后抱她的姿勢。
翌日清晨,昭蘅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在李文簡懷里時,她微微愣住了。
待抬頭對上李文簡清醒的眼眸,她的臉頰有點燙,一下子坐起身來。
“殿下今天不用去上朝嗎”昭蘅低頭問他。
李文簡支撐著身體坐起來,他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說“昨夜喝了酒,今天有點頭疼,不去了。”
“那您先睡會兒,我去給您把早膳溫在爐子上。”昭蘅輕聲說。
李文簡道“睡不著了,你去書房把我的書拿來,我靠著看一會兒。”
“嗯。”昭蘅起床穿好衣裳,簡單梳洗了下,便往書房去了。
李文簡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沉沉,迎風咳了兩聲。
清晨的云霞裹著天光在天際勾描出絢麗的云浪,霞光落在她身上,顯得有些耀眼。
陽光灑落于宮殿的金頂上,明艷的光彩照得晃人眼睛。
檐角上掛著風鈴,在晨風中晃動如同碧波,輕輕作響,昭蘅踩著清脆的鈴聲走到書房外,推開房門。
霞光從雕花門靜靜鋪陳進去,光柱中細塵四舞,仿佛有聲音,從安胥之絳紫的官袍上沙沙響起,墜在腰側的玉佩流蘇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