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陛下還是殿下,老子兒子都是他一家的,都是大好人”有人舉著酒碗站在桌子上,提議道“讓我們共同舉杯,遙敬我們的君王愿東籬繁榮昌盛,萬世永昌”
在他的帶領下,大家都站了起來,簾后的鼓點越來越密集,樂師奏起了贊歌。
在贊歌聲中,屋子里的所有人說著祝福的話。
這其中也包括昭蘅和李文簡。
昭蘅眼眶微微發熱,難以自抑地給自己斟了一碗酒,端到李文簡面前,用只有他們倆聽得見的聲音說“這一碗,我敬殿下。”
“不是不會喝”李文簡挑眉。
聽到大家對他的贊美,她甚至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微紅的眼定定看著他“為這太平盛世。”
“好。”他笑著和她碰碗“為這太平盛世。”
喝完酒后,大家開始縱情歌舞,火辣的胡姬甚至過來拉著昭蘅和李文簡加入跳舞的人群。
昭蘅盛情難卻,被胡姬牽著手僵硬地扭動。
周圍的人歡聲笑語,笑聲穿透每個人的胸腔,似乎能抵云霄。
那一刻,昭蘅大概明白李文簡為什么會帶她到這個地方來。
和這些淳樸豪爽的人在一起真快樂呀,快樂得似乎所有的煩惱都被拋諸腦后。
她看到殿下坐在燈火下飲酒的笑臉,源源不斷的暖意自胸口炸開,如同春水,將她完完全全地包裹。
和他相識的每一天,他的包容、寬仁和愛護都像最好的良藥,將她遍體傷口慢慢撫平。
跳到最后,從酒肆出來,昭蘅都覺得自己醉得不輕了,站都站不大穩。
一只寬厚的手掌從后腰扶住她的腰身,李文簡微微垂下眼,輕笑“真有你的,一碗酒就醉成這樣。”
他拜托老板娘扶住昭蘅的身子,自己走到她面前蹲下。
“上來。”
昭蘅望著他的脊背,不肯上去,她說“不行,我重,萬一摔了怎么辦”
“阿蘅。”李文簡脾氣好得不行,又溫和地說“上來。”
這才慢慢地爬到他的背上。
八月的夜晚已經開始降露,道旁的林蔭枝葉上有霧蒙蒙的水汽。
昭蘅趴在他的背上,半點沒了平常的乖巧,歪著頭看樹叢里透過的燈影,趁李文簡不備便伸手在夜間門捋一把。
“你在干嘛”李文簡問。
昭蘅攤開手,把那一根樹枝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嘟嘟囔囔“給您摘桂花。”
李文簡說“這是槐樹。”
昭蘅微微愣了下,又輕聲說“那我給你摘槐花。”
“你乖一些。”
她就真的乖了一會兒,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乖乖地趴在他肩上。
沒多久,又不安分了,含含糊糊問他“你背我去哪兒”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