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沒說話,是挺喜歡的,不過這么大還玩兒小孩子的東西,怪不好意思的。她沒有說話,而是瞥了李文簡一眼,問“殿下和陛下事情談完了”
“嗯。”李文簡望著她端端莊莊的姿態,想起她和寧宛致一起嬉鬧的歡快模樣,抬手按了下太陽穴。她還是跟寧宛致玩兒的時候更活潑動人“走吧,回家了。”
昭蘅微微一愣,心口的跳動有一點加快。把李南棲交給薛嬤嬤,昭蘅提起裙擺跟李文簡一同往東宮走去。
出了中宮,沿著宮道繼續往東宮走去,沿途都有宮人在灑掃掛紅綢。
這一段路是迎親的必經之路,是以裝飾得熱鬧非凡。
李文簡略放慢了腳步,開口“珺寧的嫁妝備好了嗎”
“備好了。”昭蘅點點頭,瞥了一眼道旁迎風四舞的紅綢“晚上回去給您過過目。”
李文簡說“不用了,這點事情交給你我還是放心的。”
昭蘅愣了一下,望向李文簡深深眨了幾下,她抿唇笑笑說“真快啊,馬上就中秋了。”
“是啊。”李文簡思索了片刻,半晌,對昭蘅道“今年中秋父皇不在宮中設宴,只在十六晚上邀請幾個舅父入宮小聚。”
昭蘅心想,以她的身份根本無需過問這些事情,說不定到時候她連上桌子的機會都沒有呢。
這種大團圓的日子,皇上連貴妃他們的親眷都沒有邀請,可見在他心里,里外親疏都有明白的界線,他打心眼里只當跟皇后是一家。
陛下對皇后的愛重,她看得分明。尋常百姓家都未免有陛下對娘娘的關愛深情,她又想不明白,既是有這樣的深情,為何又納了另外幾個妃嬪。
正出神
時,李文簡又側過身靠近她說“母后近來有許多別的事務纏身,想把十六晚上的宴席交給你去打理。”
哪有越過皇后讓太子良媛操辦宮宴的道理
縱使皇后忙不過來,還有貴妃、梅妃呢,再不濟還有安嬪。
她震驚得沒看路,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小心看路。”李文簡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指節上戴了青玉扳指,襯得纖長的手指更加白凈修長。
昭蘅被他拽了回去。
李文簡抬手在她額前輕輕彈了下“這么大個人走路怎么都不會好好走。”
“殿下每次靠近,我的心就跳得很快。”昭蘅靦腆地垂下眼。
“是嗎”一圈笑意在他漆黑的眼眸里漾開“你的眉眼總是很從容。”
昭蘅心說,這不都是裝的嗎
入宮這么多年,她早就學會了喜怒藏心里。
“真的。”她伸手過去,將瑩白的手腕遞給他“不信你聽。”
李文簡略偏頭望向她。
昭蘅感覺他的眼神不大對勁,想馬上收回手,可李文簡卻立刻將她的手腕握在掌心。昭蘅的心跳又快得一塌糊涂,這會兒進了園子里,沒方才宮道上那么多人,可是又怕斜里突然冒出人來。
大庭廣眾之下,殿下跟她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走過一道月門,是一座小型的景觀園,園子里遍布嶙峋假山,一座接著一座。
李文簡握著她的手腕往斜里一個跨步,竟然將她拉入一個黑漆漆的假山洞里,
“是嗎我聽聽”他突然俯身靠過來,一只手撐在她的腰側,一只手護在她的頭頂。
昭蘅低著頭,眼睫顫抖像風中的蝶翼,用手推擋著李文簡的靠近,壓低聲音提醒“殿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