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棲氣得沖上去對著他的腰踹了兩腳,學著昭蘅的語氣“滾滾滾”
那女子瑟縮著抬起頭,對上昭蘅的臉后馬上移開目光。匆匆一眼,昭蘅還是看清了她右臉上大片的傷疤,有巴掌那么大,從眼角蔓延到鼻翼。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兩側,顯得疤痕更加可怖。
“你還能站起來嗎”昭蘅問。
女子點點頭,沒有再看她,只默默地捧地上的花草,碎片割破她的手,她也不管,默默地將混著血漬的泥土捧到一起。
昭蘅把外袍解下來披在她身上,卻發現她手里握著那株草肩頭聳動,竟然哭了。
昭蘅問她“我拿去放春園幫你問問,說不定還能救活。”
她朝她伸手。
女子搖了搖頭,撐著身子從地上慢慢爬起來,她抹了抹臉上的淚,對昭蘅指了指屋子里,又指了指地上。
“你是讓我在這里等你”昭蘅問。
女子點頭。
昭蘅說好“我在這里等你。”
女子轉身往屋內走,沒多久就又出來了,她換了一身衣裳,手也洗干凈了,手里拿著昭蘅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她把衣服還給昭蘅,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就走到屋檐下,另外翻出一只花盆,將那株斷了的草放進盆里,重新栽種。昭蘅看她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牽著李南棲走了。
李南棲攥緊昭蘅的手指,怯怯地說“阿蘅姐姐,那個人好可怕。”
“她打了你嗎”昭蘅問。
李南棲搖頭。
“她害了你嗎”她又問。
李南棲仍是搖頭。
昭蘅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那小八怕什么”
“她的臉好可怕。”李南棲聲音低低的。
昭蘅說“若是我變成那樣,你還怕嗎”
李南棲認真地想了想“不怕,阿蘅姐姐是好人。”
“那就對了。可怕的從來都不是臉,是人心。”昭蘅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八以貌取人的毛病得改一改了。”
李南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昭蘅帶著李南棲將食物都分給園里的禽獸。
然后逛了幾圈觀察它們的反應,令人灰心的是,這方子似乎沒那么好用,老虎吃了加迷藥的肉之后,半點反應也無,猴子吃了乳糕,也只是打了幾個哈欠
連小動物都迷不暈,她也不抱希望能迷暈阿箬真。
她頹敗了片刻,然后攏了攏耳邊垂下來的發絲,再抬起頭時眸里已經鎮定下來。
回去還得研究研究藥方,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錯。
晚上昭蘅正準備去承明殿,忽然看見牧歸來找她。
昭蘅迎了出去,看她神色不太好,忙問“出了什么事嗎”
他站在廊下,抬頭仰望昭蘅,遲疑片刻,稟報說“殿下今天已經兩餐沒有傳膳,您能不能勸勸他。”